,生于血海,死于血海,轮回不入,超脱无望。
若冥河以血海本源重塑其肉身,以血神子之法传承其血脉。
那一族,便是冥河的子民。
便是冥河的气运根基。
那一族越强,冥河气运越盛。
气运越盛,功德越多。
功德越多,证道越快。
后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念头,缓缓开口:
“玄都道友倒是思虑周全。”
“创立种族,聚气运,积功德。”
“冥河若真能做到,倒也有资格争一争那圣位。”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
“可有一事,道友需知。”
玄都眸光微动:
“请娘娘明示。”
后土望着他,眸光深邃:
“地道圣人果位,虽由地道本源所化,可降世之时,需吾亲自定夺。”
“谁有资格,谁无资格,谁该得,谁不该得。”
“皆在吾一念之间。”
她顿了顿,声音转沉:
“冥河虽有功德,虽有气运,可他与吾,并无因果。”
“与地道,并无渊源。”
“与轮回,并无牵连。”
“吾为何要将这果位,予他?”
话音落下,轮回印前一片死寂。
那流转的六道光华,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玄都望着后土,望着那张清丽却透着威严的面容,望着那双深邃却平静的眼眸。
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负手立于轮回印前,眸光平静如水。
良久。
他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一种洞穿万事的了然。
“娘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
“冥河与娘娘,确实无因果。”
“可弟子与娘娘,有因果。”
后土瞳孔微缩。
玄都继续道:
“地道圆满,您脱困,镇元子献书,红云入轮回。”
“这一切,皆是弟子所为。”
“若无弟子,地道至今残缺,后土至今被困。”
“若无弟子,地书至今在镇元子手中,与地道分离。”
“若无弟子,红云真灵至今沉睡于人参果树之下,永无轮回之日。”
他顿了顿,眸光直视后土:
“娘娘,弟子说得可对?”
后土沉默。
她望着玄都,望着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望着那张年轻却透着无尽沉稳的面容。
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
都对。
地道圆满,是他所为。
后土脱困,是他所助。
地书归位,是他谋划。
红云入轮回,是他促成。
这一切,皆因眼前这位青衣晚辈。
若无他,地道至今残缺。
若无他,她至今被困于幽冥,无法踏出半步。
若无他,红云真灵至今沉睡,永无归来之日。
这份因果,太大了。
大到她后土,不得不还。
大到地道,不得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