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为......道祖不会坐视......天道不会容你!”
“待道祖降临......你必遭天谴!”
玄都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道祖?”
他抬眸望向三十三天外,眸光穿透重重天域,落向那不可知之处:
“他若真想阻我,百年前我立武道时,他便该出手。”
“我证混元时,大道审判,他亦未曾现身。”
“如今......你以为他还会为你这废了的圣母,与我为敌?”
顿了顿,玄都声音转冷:
“更何况......你以为道祖不知你所作所为?”
“你以为道祖......真会在意一位失了人族气运、断了道途的圣人?”
字字诛心。
女娲脸色彻底惨白。
她忽然想起百年之前,紫霄宫中,道祖鸿钧那淡漠无情的目光。
那目光,仿佛早已看穿一切,却又漠视一切。
是啊。
道祖合身天道,执掌洪荒秩序,眼中只有大势,只有平衡。
她女娲,不过是天道圣人之一,是维持玄门平衡的一枚棋子。
若她还有价值,道祖或许会出手维护。
可如今......她圣基受损,气运尽失,对人族再无掌控之力,对玄门再无太大价值。
道祖......还会为她出头么?
女娲心中,第一次升起了清晰的......绝望。
她缓缓转头,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伏羲。
那位与她血脉相连、相伴了无数元会的兄长,此刻静立玄都身后,月白长袍随风轻摆,面容平静,眸光清澈,无半分波澜。
仿佛她这位圣人的惨状,与他毫无干系。
“大兄......”
女娲声音干涩,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
“你当真......要眼睁睁看着为妹道途尽断?”
伏羲缓缓抬眸,望向女娲,目光平静无波:
“娘娘,路是你自己选的。”
“伏羲昔日曾多次劝你,莫要太过干涉人族因果,莫要将人族视为棋子。”
“可你......从未听进去。”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
“如今之果,皆往日之因。”
“伏羲......无能为力。”
女娲娇躯剧震,眼中最后一丝希冀彻底湮灭。
她缓缓闭目,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混着紫金色的圣血,在虚空中灼烧出凄艳的光痕。
她知道。
自己......彻底输了。
输给了玄都,输给了人族,输给了......自己那高高在上、漠视众生的圣人心态。
“罢了......”
女娲低声喃喃,声音中满是疲惫与萧索:
“今日之辱......本宫记下了。”
她缓缓转身,七彩霞光再度涌现,却已黯淡如风中残烛。
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三十三天外娲皇宫方向跟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