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獠......竟强大到此等地步?
连痕迹都能干扰?
“可能再清淅些?”
帝俊声音冰寒,带着一丝不甘。
白泽额头已渗出细密汗珠,周身白光剧烈波动,显然已尽全力。
“陛下,此人周身有道韵自成,隔绝万法,强行追朔,恐魂火残念会彻底崩散......”
就在众妖心头沉重,以为线索就此中断之时。
白泽目光死死盯着光幕中那模糊的青衣身影出现后的细微动作,眼中一亮!
“陛下!且看!”
他急声开口,伸手指向光幕一角。
“此身影出现之时,正是那巫将倒地,即将触碰地上人族鲜血之际!”
“他出现后,第一个动作并非针对鬼车,而是......拂袖将那巫将扶起,拉开了与血泊的距离!”
白泽语速飞快,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激动。
“再看鬼车!”
“鬼车对此人的出现极为震怒,但他的威压在靠近此人三尺之外便莫名湮灭!”
“随后......”
光幕中,那模糊的青衣身影似乎抬了抬手。
下一瞬,鬼车那庞大的妖圣之躯便僵在原地,旋即......画面到此戛然而止,光幕剧烈晃动,噗的一声彻底消散。
魂灯内最后一丝青烟也彻底无踪。
回溯结束了。
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白泽大口喘着气,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眼中却闪铄着瑞智的光芒,他看向帝俊与东皇太一,沉声道:
“二位陛下,综合来看......”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极可能......是准圣大能!”
“他出手的动机,似乎......并非单纯为了斩杀鬼车。”
“更象是因为鬼车屠戮人族,以及......刻意让那巫将沾染人族鲜血!”
“他似乎,非常在意,不让巫族触碰人族之血?”
白泽说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至于其具体身份、跟脚,以及为何要阻止巫族触碰人血......”
“臣,无法回溯,亦无法推演。”
他将自己分析出的信息和盘托出,最后无奈低头。
一位疑似准圣的神秘强者,因为妖族屠戮人族,以及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举动,便出手,瞬杀了妖族一位妖圣?
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人族?
那个女娲圣人创造,孱弱不堪,在洪荒中艰难求生的种族?
何时能与准圣大能扯上关系?
又为何不能让那巫将触碰其鲜血?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远比损失一个鬼车更重要!
帝俊眼中的金色火焰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幽光。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妖皇宝座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白泽。”
帝俊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臣在。”白泽躬身。
“你亲自去巫族地界边缘,捉拿一位巫将回来。”
帝俊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记住,要活的,实力无需太高,太乙境即可。”
“是!”白泽领命。
“还有,”
帝俊目光转向殿外,穿透了重重宫阙,看到了那遥远的人族部落。
“再去东海之滨,取百名人族精血回来。”
他微微一顿,补充道:
“手脚干净些,莫要再起波澜。”
“朕倒要看看,那位藏头露尾的准圣,究竟在遮掩什么!”
“这鲜血之中,藏着何等秘密!”
“臣,遵旨!”
白泽肃然应道,身影化作白光,瞬间消失在大殿之中。
东皇太一眉头依旧紧锁,他看向帝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