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

    米蓝就这么逗着原嘉树,不知不觉下碗已经见了底。

    和温叔一起出了病房后,温叔没忍住长叹了口气:“嘉树最近情绪真的很不好,刚才还好你来了,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米蓝回头看了眼病房的方向没有说话。

    因为吞咽问题,原嘉树现在只能吃流食,一堆饭下来需要耗时特别久。

    而其中最折磨的必然是原嘉树自己。

    她刚才尝了一口原嘉树的饭,缺少了咀嚼这一步骤后已经完全不像吃饭了,吃进去后也基本上感觉不到多少味道。

    原嘉树已经彻底失去了从食物中获取快乐的能力。

    想到这,米蓝看着面前的饭菜也没了食欲,匆匆吃了两口便回了病房陪原嘉树。

    大概是昨晚没有睡好的原因,米蓝眼皮越来越重,为了清醒一直在喝水,不出半小时一杯水便见了底。

    原嘉树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身旁道:“累了就休息会儿吧,我在旁边陪你。”

    米蓝摇头,她一天能陪原嘉树的时间就这么会儿,她不想浪费。

    原嘉树也知道米蓝在倔什么,只好称自己也有些累了想要她陪他睡会儿米蓝才点了头。

    米蓝实在是太困了,猫进原嘉树怀里沾了枕头就睡沉了。

    原嘉树看着米蓝的睡颜,想像以前一样抬手去摸摸她的头发,却发现连抬手都困难。

    沉默一阵后,他只好闭上眼,尽可能地又凑近了些米蓝。

    …

    …

    米蓝睡得很沉,直到听到房间内的一声重重的闷响才猛得睁开眼。

    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原嘉树不在。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米蓝连忙翻身下了床冲向浴室,却在要开门时被原嘉树的声音阻止。

    “别开门!”

    米蓝呆住,可又放心不下,整个人又急又慌:“为什么?我刚才听到声音了,你是不是摔倒了?”

    里面的原嘉树沉默了很久,就在米蓝打算不管不顾地冲进去时她却再一次愣住。

    原嘉树的声音在发抖。

    “求你了,别进来。”

    米蓝的心渐渐坠下,她捏紧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无异:“知道了,我去找温叔。”

    温叔从隔壁休息室匆匆赶来进了浴室,米蓝就这么站在门外,身体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脑子一片混沌。

    原嘉树刚才颤抖的祈求声不断地在脑中回荡,一墙之隔外,她好像看见了他绝望下的无助模样,而她却什么也帮不上忙。

    温叔过了会儿后又急匆匆出来从衣柜里拿了套新的睡衣回了浴室,约莫过了大半个小时后才再次出来。

    温叔看着仍站在门外的米蓝面露不忍,轻声安抚道:“今天就先回去吧,不要多想。嘉树他很坚强能调整好的,等你明天过来一定能看到重新恢复活力的他。”

    米蓝犹豫一会儿,深深地往浴室方向看了眼,还是妥协点头。

    她知道,现在原嘉树大概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了。

    换做是她也是一样。

    见米蓝离开,温叔才将原嘉树推了出来。

    原嘉树从始至终紧绷着脸,直到看到床头柜上的那束花积压下的情绪才终于崩溃。

    他把所有人都赶出了病房,费尽全力才坐到了钢琴前,泄愤般疯狂地砸着琴键。可手就像他本人一样对任何事都无能为力,他所谓的宣泄其实对这架钢琴造成不了任何伤害。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

    绝望到极致,是没有声音的。

    他就这么坐到了太阳落山,看着房间一点点漆黑下来也没有想要动的念头,直到张医生过来医院送餐才终于有人敢进来。

    张医生将灯打开,在门口看了会儿仍呆坐在钢琴前的原嘉树后将饭放到了一旁走过去要扶原嘉树:“吃饭了。”

    原嘉树偏开头,冷道:“我不吃。”

    张医生火气也上涌,极力压着火道:“不吃身体受得了吗?”

    原嘉树没有说话,显然不想回答。

    张医生气得够呛,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床头柜上那束蓝色的花,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那我只好叫米蓝来了。”

    原嘉树闻言也被惹恼,声音越发冷:“这样威胁我有意思吗。”

    “那你拿自己的身体撒气有意思吗?”张医生冷声反问,“不想叫米蓝来就给我乖乖吃饭,我不是老温,心肠子没那么软!”

    原嘉树紧捏着拳,从始至终垂着眼吃完了饭,终于在张医生起身离开时强忍的泪才终于滑落。

    他想过活下去会很痛苦,也早有预料。

    可真正切身体会时才会发觉之前所做的心理准备都是一场空,这种痛苦没有体会过是根本想像不了的。

    胸腔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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