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华难得地没有训斥米蓝这“离经叛道”的言论,神情有些惆怅起来:“这位病人很特殊,具体原因不能告诉你,你去请就是了。”
“我不……”
米华及时地打断了米蓝的施法前摇:“你要不去,之前我替你兜的底可就要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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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蓝在路边买了个烤红薯,一边搓着手一边点开打车软件输地址,看到预估车费的一瞬间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
“160!?”米蓝果断地清掉后台走向了对面的公交车站。所幸刚好有一辆车能够直达这个地方,米蓝认命地坐了下来一边等公交车一边啃红薯。
她顺着前方望向了面前这栋赫然写着“海都米心医院”的高楼,觉得有些好笑。
海都米心医院是海都市排名第一的私立医院,米蓝家凭着这一点稳稳立足于当地富豪榜前列,可谁能想到她这位“富家千金”此刻兜里连四位数都没有,沦落到只能啃红薯坐公交的地步。
和家里彻底闹翻前,她哪里过过这种苦日子。
公交车的到来打断了米蓝的思绪,米蓝以最敏捷的身手成功抢到了一个靠窗的单座。一坐下她二话不说就戴上了耳机打开了被她命名为“Elvis”的歌单,双手抱臂闭上了眼睛。
目的地在终点站,米蓝像有感应一般,在到站前刚好醒了过来。
习惯了车上的暖气,即使海都市12月平均气温有20度左右她还是感觉有些发冷。
她张望了一下四周,天已经完全黑了。这地方远离市区,别说路标了,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无奈下她只好再打开导航,原地转了一圈确定方位后慢慢吞吞地出发。
转了一大圈,导航一直提醒她已到达目的地,可她却愣是连个门都没看见。
“什么破小区连个大门都修的这么难找!”米蓝紧蹙着眉,骂骂咧咧地边走边找,最终在她路过一个围栏看进去后才发现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小区,这一片都是一个私人别墅。
而最绝望的是,透过围栏她看见正大门的距离差不多和她在两个极点,她从一开始就走反了反向。
米蓝盯着面前这个毫无作用都能钻进去一个半她的围栏,又看了眼离她遥不可及的大门,毫不犹豫地猫腰钻了进去。
反正她又不是贼,被发现了解释一下就好了。
谁叫这主人脑子有毛病把房子修的这么不合理。
米蓝理了理头发,直起腰扫了眼四周环境,不由得对房主人高看了一眼。
这里的地理位置绝佳,往下就可以俯瞰全海都市最美的海景,甚至房主人还修了一条直达沙滩的小路。现在夜幕降临,五彩斑斓的灯光将这条小径衬得像进入了仙境一般。
米蓝挑眉,随口评价了一句:“审美还行。”
她没多逗留,继续往前走想绕到别墅前面找主人,毕竟找人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可在路过瞭望台时,米蓝却彻底走不动路了。
瞭望台上,一架钢琴静静伫立。她认出来,这是一架贝希斯坦。
可她更在意的是躺在上面的那一把小提琴。
等米蓝回过神时,她已经拿起了这把琴了。
她试着拉了两个音,她之前那把琴已经算是顶级了,可比起音色来竟然远不如她现在手上这一把。
太久没有练习,她已经记不太清从前学习过的琴谱了,便试着拉了一首她曾经那首没作完的曲子。
琴声在最动人时戛然而止。
米蓝放下了琴,眼神晦暗不明。
“这是什么曲子?”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米蓝吓了一跳。米蓝循声看去,一个头发几乎完全盖住眼睛的男人坐在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米蓝蹙眉:“……原嘉树先生?”
“嗯哼。”原嘉树点头。
米蓝有些嫌弃地眯了眼。
她直到刚才都觉得这里的主人一定会是个非常优雅绅士的人,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一个不修边幅长满络腮胡并且还会爬树的野人?
米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解释了贸然闯进来的原因同时道明了身份:“所以原先生,我是特意来请您去医院做个复查的,您看明天有时间吗?”
原嘉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里笑意更深:“现在护士的门槛都这么高了吗?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护士。如果我是画家,我一定会邀请你成为我的独属模特。”
米蓝牵起一个十分敷衍又勉强的笑,虽然这个野人夸得比平时医院里那些货色水准要高得多,但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毕竟她当实习护士这么几个月以来,已经形成了一种条件反射——当一个异性夸她,十有八九下一秒就是要开黄腔了。
米蓝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