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罗布迷雾,魔王城堡现世
探、相互制衡,维系着脆弱短暂的平衡,却在瞬息之间被天地剧变彻底打破。

    原本灰白暗沉的天穹,被无边无际的亘古黑暗骤然侵染。

    这并非夜幕垂落,亦非风雪蔽日,而是天地间最为纯粹、死寂、不容抗拒的上古黑暗邪能。浓稠凝滞的黑雾自虚空裂隙中喷涌而出,顷刻笼罩千里荒原,朗朗白昼转瞬沦为不见星月的永恒黑夜。

    漫天风雪骤然停歇,天地万物归于死寂,连亘古不息的罡风也悄然凝滞,整片荒原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缄默。

    喧嚣的人群瞬间失声,呼吸、步履、兵刃摩擦的所有声响尽数湮灭。一股源自上古神魔纪元、凌驾凡世所有力量的磅礴威压轰然降临,沉沉镇压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之上,令万物僵滞、心神战栗,彻底丧失一切行动之力。

    下一刻,低沉厚重、震颤千里冻土的嘶吼,从地底深处轰然迸发。

    万年坚硬的冰封地层层层崩裂,细密的裂痕飞速蔓延至视野尽头。漆黑深邃的地底裂隙之中,一双双猩红嗜血的瞳孔缓缓睁开,裹挟着原始、暴戾、纯粹的杀戮本能,默然凝视着地面慌乱奔逃的凡世众生。

    上古守护凶兽,撕裂兽,尽数苏醒。

    它们是这片上古禁地的原生守护者,血脉传承自遥远的神魔纪元,世代戍守魔王古堡与芙里加尔神殿,万年以来恪守天职,不扰凡世安宁、不涉人间纷争。可今日,拉法雷古跨越虚空的本源邪力强行感召,彻底剥离了它们刻入血脉、根植神魂的守护使命。

    与生俱来的守护天性尽数泯灭,血脉之中唯余嗜血屠戮的原始凶性。

    一头头躯体庞大、周身覆满漆黑骨刺的撕裂兽,踏着崩裂的冻土缓步踏出地底裂隙。坚硬厚重的兽躯布满万古征战留下的斑驳伤痕,每一片鳞甲都流转着幽暗深沉的魔光,锋利的爪牙划破凝滞的冷空气,带出彻骨侵魂的寒凉。昔日守护上古遗迹的神圣凶兽,就此沦为被幽主之力操控、屠戮凡世的灭世爪牙。

    无穷无尽的撕裂兽从地底裂隙与空间豁口之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展整片荒原,万千猩红瞳孔齐齐锁定仓皇失措、无处可逃的凡世生灵。

    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整片人群。

    “是撕裂兽!上古禁地的守护者,为何会离开亘古疆域,降临人间?”

    “这是上古灾厄重现,是天地倾覆的征兆!”

    慌乱的惊呼、绝望的嘶吼、无助的哭喊与兵刃出鞘的脆响交织成片,原本对峙制衡的各方势力彻底溃散。众生抛弃了彼此的纷争与贪婪执念,仅剩仓皇奔逃的求生本能。可上古凶兽的威压笼罩四野,凡世所有的奔逃与抵御,在绝对的黑暗本源力量面前,皆显得徒劳而卑微。

    荒原之上,残酷无情的屠戮已然开启。

    与此同时,荒原深处,两座对峙万古的上古遗迹,彻底挣脱了岁月的尘封与魔力的禁锢,在无边黑暗之中轰然苏醒。

    天穹之上,悬浮万年的芙里加尔古城缓缓震颤,整座浮空神殿流转着圣洁却冰冷的金色神光,古老的神族纹路逐一点亮,百里光带划破沉沉黑夜,尽显上古神域建筑的恢弘、庄严与神秘。神族遗留的禁忌造物在神殿深处缓缓复苏,沉寂万年的光明本源之力,与席卷大地的黑暗邪能遥遥对峙、彼此激荡、互不相容。

    而荒原极北的尽头,隐匿于万古黑雾之中、尘封万年的漆黑古堡,彻底褪去了所有迷雾遮掩。

    高耸入云的漆黑尖顶冲破厚重云层,镌刻着万古魔纹的厚重城墙连绵起伏、横亘旷野,无数幽暗的暗影图腾在粗糙石体上游走闪烁、生生不息。整座古堡沉寂、威严、肃穆,裹挟着古魔王雷奥斯遗留的无上魔威,默然俯瞰着满目疮痍、纷争不休的凡世大地。

    魔王城堡,正式现世人间。

    寒风卷动黑雾翻涌不息,光明与黑暗的极致本源力量在荒原上空纠缠碰撞、激荡不休,整片罗布森大陆传承万古的固有魔力秩序,彻底崩塌、紊乱、失控。

    一道沉稳从容的步履,从无边黑暗深处缓缓踏出。

    马道斯伫立在凛冽冻土之上,灰布长袍随风轻扬,素来温和谦恭的苍老面容褪去了所有伪饰与柔和,眼底只剩隐忍半生的冰冷算计与积淀数十年的极致野心。他抬眸望向远处恢弘现世的魔王古堡,唇角勾起一抹蛰伏数十载的贪婪笑意。

    “万古沉寂,终逢乱世。”

    “雷奥斯留存世间的终极力量,今日,终将归我所有。”

    他为这一日,隐忍筹划了整整二十载。

    二十年暗中布局、斡旋列国,二十年挑拨纷争、滋养黑暗,一步步消耗人族千年底蕴,亲手撕碎了两大陆维系数百年的和平格局,亲手掀起了绵延五载的乱世浩劫。他耗尽半生心血与智谋,只为静待上古封印松动、魔王古堡现世、世间秩序彻底崩塌,再无任何人、任何力量,能够阻拦他夺取上古至宝的前路。

    与此同时,贝塔拉大陆腹地,魔化的伊凡三世伫立在残破倾颓的王宫高台之上。漆黑的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