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古契承暗,王心藏锋
桩约定,需你应允。其一,斯卡拉内政、官吏任免、王国律法,尽归我决断,你的力量不得干涉人间权柄;其二,魔龙巴尔所部,战时听我调遣,战后仍归你统辖,彼此互不僭越;其三,王宫之内的欧美娅,身怀特殊血脉,需保全其性命,不得强纳为本源祭品。”

    伊凡三世知晓欧美身份特殊、在王宫地位超然,却全然不知她与凯思尔的私情,更不曾听闻幼女凯欧琳的存在。这段隐秘被二人以高阶魔法层层遮蔽,王宫上下无人窥探分毫。斯卡拉帝王生性多疑、杀伐果断,倘若秘事败露,涉事三人绝无生机。

    拉法雷古的魂体微微流转,漠然应允:“人间权柄非我所求。你的条件,尽数依从。”

    约定既定,正统立祭仪式正式开启。拉法雷古催动最终魔力,殿壁沉睡的古纹次第亮起,金与暗紫交织的光幕笼罩整座大殿。寒地浮现双层巨型法阵:外层是塔玛雅专属血脉咒印,纹路蜿蜒如古藤;内层镌刻波罗丝提玛神魂传承纹,幽光沉敛。双层法阵环环相扣,构成不可逆转的灵魂契约。

    “步入阵中,以王室血脉为引,向两大文明先祖立誓。”

    伊凡三世举步踏入法阵中央,抬手取腰间短刃,轻划掌心。温热的王族鲜血滴落岩面,触纹刹那,血色光带缠绕周身,循血脉脉络游走。紧随其后,内层神魂纹苏醒,冰冷的本源之力缓缓包裹他的识海。他主动敞开神魂壁垒,无半分抗拒,坦然接纳这份源自纪元之初的力量。

    “今立于波罗丝提玛遗迹,遵塔玛雅万古仪轨。”伊凡三世的声音在空殿中缓缓回荡,庄重而冷肃,“我伊凡三世,愿与拉法雷古订立灵魂共生之契。我承其混沌本源,执掌魔锋,平定四方;它借我凡躯,挣脱远古封印。契约一成,神魂相依,祸福与共。若违此誓,血脉焚尽,魂飞魄散。”

    誓言落定,双层法阵光芒轰然盛放。暗紫色本源之力沿伤口涌入经脉,游走四肢百骸;拉法雷古的灰雾拆解为万千细碎光粒,顺着伊凡三世七窍、眉心缓缓融入躯体。整场相融平静无波,无挣扎嘶吼,唯有两股力量悄然归一。

    待光芒敛去,束缚伊凡三世的暗链彻底消融。他活动腕臂,体内奔涌的力量令周身气场陡变,人间帝王的威严之中,糅合了太古黑暗的沉肃凶戾。他步出古殿,昔日囚徒的狼狈荡然无存。殿外侍卫与法师见帝王气息剧变,皆心生惊惧,却无人敢上前问询。

    伊凡径直走向王宫军政中枢,一道黑暗魔讯瞬息跨越山海,传至塞尔城魔龙巴尔耳中。魔族统领仰天长啸,数十万魔兵即刻整队,调转兵锋,全速向卡兰山脉的卡莲古镇进发。

    消息如风席卷贝塔拉大地。卡莲古镇的乡民人心惶惶,乡勇仓促构筑简易防御,同时向周边城邦求援。原本相互攻伐的诸侯暂时止戈,却人人自危,无人敢贸然驰援。卡兰山脉中的大贤者望见山下滚滚魔潮,苍老的身躯微微震颤,悲悯与震怒交织于心:“身居至尊之位,却引魔祸屠戮黎民,此乃天下之劫。”言罢,他快步下山,决意死守古镇。

    塞拉格前线荒原之上,迪伦感知到远方魔军动向与斯卡拉的剧变,面色沉如寒铁。五法师残缺、挚友叛离、敌方再添一尊强者,三重危机压来。他按住安婆拉之剑,高声传令:“深渊在前,魔族近山,全军结阵,寸步不退!”

    土系法师比罗加特立于阵列之中,目光望向南方海港方向,低声叹惋:“一人困于私情,一君堕于野心,光明之路,步步皆艰。”

    塞拉格南部海港,凯思尔反复感知大陆各处烽火。魔军逼近古镇、伊凡立契共生的讯息接连传来,他数度想要催动魔导船冲破海路封锁,可两万里魔海、海峡暗流、群岛瘴气,还有塞拉格的海上防线,皆是死关。更令他忌惮的,是王宫之中那桩不可外露的秘事——一旦败露,便是灭顶之灾。

    欧美娅此前的传音犹在识海,劝他隐忍待机。凯思尔深吸一口气,再度将躁动的心绪压下,身形隐入码头断壁的阴影之中,一面警惕海上魔物与巡海法师,一面遥遥北望,在牵挂与危惧中静静蛰伏。

    斯卡拉王宫后宫楼阁,欧美娅静立窗前。淡蓝长发被殿内微风拂动,左眼鎏金、右眼墨黑的双瞳明暗流转。她将幼女凯欧琳安置于塔玛雅王族密阁,多重上古结界层层叠加,连拉法雷古的全域探查亦难以穿透。她刻意收敛自身气息,从不靠近帝王居所,小心翼翼守护着彼此的生路。她清楚,只要秘事不被揭穿,片刻安稳尚可维系;可这悬于头顶的利刃,终究不知何时会坠落。

    波罗丝提玛古殿之内,立契已毕。拉法雷古残留的魂体依旧悬浮,透过层层殿宇、千里山川,俯瞰整片大陆。凡人情爱、血脉羁绊,于这超古代本源而言,不过是凡尘细屑。它无意深究王宫的隐秘,所有心神皆投向三层远古封印的瓦解,以及整片位面的征服。

    “契约已成,棋局既定。”淡漠的意念在空殿中流转,“伊凡执王权,巴尔掌魔兵,深渊蚕食疆土。卡莲古镇将破,大贤者独木难支,光明的余烬,终将被黑暗吞没。”

    意念再度与伊凡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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