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跌撞撞的走了出去,周遡没有再追他,看着他要走出家门才抢先一步挡在他面前。
周叙看了看林太婆那边,周遡知道他是怕她听见,放低了声音:
“我走。”
周叙看着他走出了家门,楼道口的灯亮了起来,晃的他眼花,他看见周遡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他想起这个点已经过了大学门禁时间了,克制住自己想扇人的冲动,冷着脸把周遡硬拽了回来,还不忘轻轻关上门,然后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再也没看周遡一眼。
周遡站在原地,脸上竭力维持的平静和自然的假象终于在钻心的痛苦下裂开。他一开始想,再等等吧,再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但其实周遡心里很清楚,自己根本找不到所谓的时机,他对周叙的感情注定要以一种惨痛的形式暴露出来。但看见周叙这幅样子,他还是不可抑制的心痛。
周叙就像是一块粘着沙子的碎玻璃,他握紧了鲜血淋漓却舍不得松手,有一天这伤疤可能会愈合,沙子却会混合着玻璃渣日日夜夜磨着新生的血肉,无时无刻不彰显着存在感。
但周遡知道这些痛苦都是他自找的,因为他放不开手,只好反复凌迟自己。
无异于慢性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