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最近忙什么呢?都看不见你人。”
周叙坐在饭桌前,王铮是在外面买的菜,现在连包装盒都没拆。
“项目公司事比较多,我平时还得看着烂尾楼那边,忙倒是真的。”
王铮拿出一瓶白酒,给周叙倒了一杯说:
“再忙也要注意身体嘛,身体最重要。”
周叙接过杯子,问他:“是,不过刘嫂怎么不在家啊?”
周叙其实看王铮的架势,心里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他想不出自己是哪里露馅了,只好先顺着王铮的话往下说。
“你嫂子出去和人家玩了,我这不想着咱俩好久没见了,在一块聚聚也好。”
周叙喝了一口酒,说:“那怎么不叫半吨来?咱们一块吃顿饭。”
王铮脸上的笑意凝固了一点,他看着周叙,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放下手中的筷子说:
“小叙啊,其实呢,人不能太死板了。你就好比说这挣钱,挣钱的方法有很多种,无非是看看人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多找几个方法挣而已。”
周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他:“铮哥,你有什么其他的方法吗?我倒是很好奇。”
王铮笑了笑:“有时候挣钱不仅讲究方法,也要看人的勇气,小叙啊,你是一个懂得抓住机会的人,要是有个好机会放在你眼前,你敢不敢?”
周叙转了转手上的杯子:王铮是发现了?还是想单纯拉他入伙?又或者说,他已经发现了,所以想把自己也拖下水。
王铮看他不说话,意有所指的说:“人总是以为自己做的事别人发现不了,其实不是这么回事,只是看人家愿不愿意揭穿而已。”
“这话应该我说吧”,周叙讽刺的想。他现在已经明白王铮是发现了。
“小叙啊,你知道吗?那间屋子是有监控的。”
“你的雨衣是黑色的。”
周叙手中的杯子一顿,一股寒意瞬间窜了上来,原来王铮是这么发现的。
他对上王铮那双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瞬间感觉有点头皮发麻,故作冷静地问:
“走私金器还留个监控,不怕被发现吗?”
“没办法,不就是怕像昨天那样的情况吗?不过你放心,这监控有专门的人看着,安全得很。”
王铮见他直接挑明,索性也破罐子破摔,和他摊牌了。
“铮哥,你知道走私金器这件事有多严重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王铮叹了一口气:“我一开始也是被逼的,小叙,你还记得当时我说黄立业要让我做皮肉生意的事吗?其实不是,他想让我走私金器,我要是不愿意,歌厅就干不起来了。还有违约金,那么多违约金我真的付不起啊!”
周叙没搭腔,王铮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他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当初真的不想干,那会担心的我整夜整夜的都睡不着,生怕一闭上眼睛人家就闯进家里来抓我来了。我也不想这样,我也不想这样,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王铮越说越激动,他狠狠拍了桌子两下,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在做戏,破口大骂:
“黄立业那个王八蛋不干人事,他这么逼着我,的真的没办法,谁不想安安分分的过日子!如果不是他现在什么事都不会有!”
周叙听了他这番话,没有发表任何的同情意见,冷冷地反问他:
“你为什么不报警?”
“我要是报警了,那歌厅肯定就也完了。”王铮急切地说:“小叙,这歌厅也有你的一份,你难道就这么忍心看它完蛋吗?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肯定也有别的办法。”
所谓别的办法,就是一直错下去,一直假装视而不见。
周叙笑出声来,他问王铮自己早就想问的话:
“如果当时走私金器的时候你报警了,你相不相信自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当初就已经知道了,还坚持要把我和吴半吨拉下水,其实当时烂尾楼投资的时候你也想投吧?只是那个时候你还有良心。铮哥,你一开始就能回头,你为什么不这么做?”
王铮脸色难看起来,他一直在刻意忽略和开脱的事实,被周叙半点不点的说了出来。他一开始确实想过要报警,那时候就算自己被抓了,只要能证明自己是被迫的,也不会严重到哪里去。
但他第一次拿到那么多钱的时候,他犹豫了。黄立业说的对,一个人一辈子能挣这么多钱,就算是一条歪路,那也是凭本事走的。天底下做坏事的人多了去了,有的人恶贯满盈,却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凭什么他就不行。
正义,那都是装给人看的,谁有心思天天去管那些所谓的道德正义,谁能在钱面前大义凛然的说一句我绝不为财所迷,绝对不动歪心思。王铮一直告诉自己,自己只不过是挣钱的风险大了一点,但这样才能挣到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