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关你屁事!”那女人立马换了一幅样子。
周叙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他冷冷的瞥了那个男人一眼,对六哥说:“行,六哥,既然他们听不懂人话,你们请他们上东边那废仓库住几天,好好招待招待他们,一定要十分的周到。”
“至于这个小孩,别真动手,其他的你们随意。”
“得嘞。”六哥上前一步,身后的人也跟着他要去拽那家人,那男人到此刻依然挣扎着喊:“你们能怎么办,我告诉你们,我们绝对不会放弃的,到时候我们就报警。”
周叙确实不能真对他们动手,暴力行为也是违法的,那个男人显然也在赌这一点。
周叙正想着下一句话要怎么说,身后突然传出来一道声音:
“怎么办?”
“人总是要允许意外的发生的,一家人在外面遭遇个什么飞来横祸,别人无非也就是唏嘘两声,能说什么?”周遡从后面走出来,他刚才一直在柱子后面站着,这时听见周叙不说话,还以为他是被为难住了,于是才出现。他这话倒是有点像上次和高涛说的话,不过那次是诱导,这次是威胁。
周叙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漫不经心的扫了一眼那家人,那个男人被他说的害怕起来,脸色有点发白。
“你,你,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请便。”周遡丝毫不在意。六哥看这效果差不多了,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拖起这家人。
“等等!”这对夫妇一看周遡不吃这套,要来真的,立马吓的和个孙子一样,完全没有了之前那副嘴脸:“我们,我们就是想要点钱,大哥,我们错了,这地方我们绝对不来了,你们饶过我们吧。”
六哥听了,刚想放手,周遡又慢条斯理的说:“你们耽误施工这么多天,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不如留下点东西吧。一条腿怎么样?胳膊也行。”
周叙看着周遡,只觉得自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不对啊,他弟是这样的吗?
那家人听了,更加相信这群人什么都能做出来,尤其是周遡那副玉面阎罗的样子。
周叙配合着他,先是装出一副不那么想善罢甘休的样子,最后还是勉强挥了挥手。
六哥大吼一声:“还不滚蛋,再让老子看见你们,把你们腿打折。”
那两人听了立马抱着孩子屁滚尿流的往外跑,看样子以后都不敢再来了。六哥看他们跑远了,才说:
“可以啊周哥,你这还留了后手呢,让你弟演这压轴戏,有先见之明。”
周叙看了一眼周遡,后者刚才那副仿佛手起刀落就是一条人命的样子已经无影无踪,正十分乖巧的看着他。
“行了,你们先走吧,这次辛苦你们了,回去给你们发奖金。”
“老板大气,那我们先走了啊。”
六哥他们走了以后,周叙打算开始兴师问罪,但周遡的认错态度非常良好,他在周叙开口之前先交代了自己跟来的事。今天正好是周末,学校放假,他当时去歌厅,结果正好看见周叙带了一群人上车,手里还都拿着棍棒,他就在后面跟了过来。
能跟上车的速度,想必周遡那自行车都骑冒烟了。幸亏他知道烂尾楼在哪,车开到一半他就大概猜出来周叙要来烂尾楼,后面落下点距离也跟过来了。
“哥,你怎么没跟我说有人找你闹事?”周遡问他,周叙拍了他脑袋一下:“还好意思说,大人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还没说你呢,你自己偷偷跟来就有理了是吧?”
“你只大我两岁。”周遡认真的说。
“那我也是你哥。”
周叙说到这,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带偏了,他明明是想问周遡什么时候还学会威胁人了。
周遡似乎看穿了他想问什么,这大尾巴狼还十分腼腆的笑了笑:“我刚才也是一着急装的,肯定装的不好,幸好他们没看出来,我还担心会不会露馅呢。”
周叙有点怀疑的看着他,周遡十分坦然的和他对视,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的的样子。
周叙还是相信了他的话,他觉得他弟也不可能是这样的人,刚才说实话,还把他给吓了一跳。
其实刚才周遡不出来,周叙也有别的办法,他大可以在这家人的同乡人面前散播他们拿了拆迁款还恶意赖着房子不走的事,让他们名声败坏。再去找这个小女孩的其他亲属,利用监护权给他们压力。要是还不行,就随便给他们编个高薪工作,再找个借口要高额违约金逼他们离开这个城市。只不过他先找了一种简单高效的办法,就是现在这样找群小混混吓唬他们。
周叙不是什么大善人,就像周遡说的那样,办法有的是。
“你去歌厅找我干什么,你最近不是……”周叙本来想说你最近很不对劲,总是躲着你哥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