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话音一落,一群小孩齐刷刷站定。
“很好,你们都有!”
忽然,有人进来禀报,说是武定侯来了。
李秋见郭英来串门,只好让小家伙们自己去玩,他要招待客人。
……
凉国公府一片祥和,倒是朔国公府差点意思。
蓝玉死后,蓝春虽然袭了爵,但这些日子却是少与人来往。
府上从前就冷清,蓝玉在世时常年在外征战,回来也住不了几日,下人仆妇习惯了安安静静地做事。
虽说主人没了,但他们好像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但对于亲人来说并不是,他们觉得没了顶梁柱,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迷茫。
与李秋烤肉不同,蓝春此刻光着膀子在院子里练斩马刀。
雪地被他踩出一片脚印,手中的刀被耍出了残影。
肩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汗,在寒冷的空气里冒着白气,后背的肌肉随着武姿舒展。
管家端着一碗羊汤站在廊下,已经站了一炷香的功夫,汤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
他想开口劝家主歇一歇,又不敢打断,只好捧着碗干站着。
最后是羊肉汤的香味飘过来,蓝春收刀站定,喘了口气,才注意到管家。
“放下吧,我一会喝。”
蓝春的声音有些哑,把斩马刀靠在廊柱上,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雪花落在他赤裸的上身,遇热便化了,顺着肌肉线条往下淌。
管家刚要开口说少爷您把衣裳披上,外面门房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公爷,长孙殿下和开国公来了!”
蓝春一愣,立马对着旁边的小厮道:“拿衣裳来!”
话音未落,一道笑声便从月洞门那边传过来。
“呵呵,朔国公好气魄,如此冷的天气,竟然还光着膀子在雪地里练武!您这样刻苦的将军保家卫国,大明江山稳固呀!”
说话的是朱雄英,他披着一件玄色狐裘大氅,面容清俊,眉宇间透着贵气。
他身旁跟着一个青年,正是常遇春次子,常茂的弟弟开国公常升。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捧了些礼盒。
蓝春连忙抱拳躬身:“殿下,臣……失礼了!”
他一身赤裸的腱子肉格外扎眼,小厮手忙脚乱地拿着袍子给他往身上披,他一面系衣带一面往后退了两步。
朱雄英摆摆手笑道:“表叔放松些,我来就是走亲访友的,你不必如此多的礼节。”
他叫蓝春表叔是有缘故的,朱雄英的母亲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的女儿,而蓝玉又是常遇春的妻弟,论起辈分来,蓝春确实是朱雄英的表叔一辈。
蓝春系好了衣裳,请两人到正堂落座。
下人们赶紧添炭炉、沏热茶。
朱雄英在堂中坐下,环顾了一圈,见堂内陈设简朴,连幅像样的字画都没挂几幅,便轻轻叹了口气。
“表叔,这段日子……还好吧?”
蓝春坐在对面,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才道:“臣还好……就是府上冷清了些,平日也没什么人走动。”
常升在一旁开口道:“我本来早就想来看看你,前些日子忙,一直抽不开身……今日赶上落雪,恰好殿下说要出来走走,我们一合计,就直奔你这儿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蓝春还有些发红的肩头,皱眉道:“你练武归练武,好歹披件衣裳。这天寒地冻的,冻出病来何苦?”
蓝春笑了笑:“闲着也是闲着,不练练手脚,浑身不自在。”
朱雄英端起茶杯暖了暖手,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蓝春,忽然想起了舅爷蓝玉。
那时候蓝玉还活着,府里虽然也说不上热闹,但至少有个主心骨在。
如今蓝玉没了,蓝春一个人撑着这偌大的府邸,偌大的爵位,偌大的家业,肩上忽然压了这么多东西,哪能说缓就缓过来。
“表叔。”
朱雄英放下茶杯,声音温和了些,“我今日来,除了走动走动,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蓝春抬头看他。
“皇爷爷拟了旨意,年后让你入五军都督府历练。先领佥事衔,跟着几位老国公学学中枢的规矩。”
朱雄英认真道:“另外父亲也说,表叔你年纪轻,将来日子还长,不能总闷在家里。”
蓝春怔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臣……谢陛下、太子爷恩典。”
朱雄英也站起来,抬手压了压他的胳膊:“行了,我刚才都闻着味了,你府上在炖羊肉,刚好,我和舅舅都还没吃东西呢!”
常升在旁边一拍肚子,立马接话:“可不是嘛,一大早就被殿下拽出门,连口热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