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沉声道:“父皇让孤私下转告你,脸面,是自己挣的……这个封号,他给你留了余地,若你知收敛、懂敬畏,往后尚有回暖之机……若不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李秋的肩膀。
成年人的世界,没必要事事说明。
“孤先走了,你好好反省反省!”
李秋站在原地,秋风吹过他微微发凉的额头。
从穿越以来,他一直秉承着小心翼翼,不与将来和蓝玉案有所牵连的人交情过深。
怕的就是后面朱元璋大肆屠杀武将,他能逃过一劫。
没想到千防万防,最后自己好像成了蓝玉!
这是他意想不到的。
李秋魂不守舍的迈步。
在阳光下他站定片刻。
朱标说的是将来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对于这档子事倒是没有那么的烦心,主要是“凉国公”三个字,让他心里拔凉。
李秋抬头,喃喃道:“不一样。”
“蓝玉是蓝玉,我是我。”
“蓝玉当年被杀的罪名里有一条是意图谋反,可我不谋反。”
“从今往后,我只要老老实实、谨小慎微,不结党,不骄纵,凉国公也好,冻国公也罢,应该问题不大。”
李秋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朝宫外走去。
不过,心虽然这样想,可是沉重的脚步还是出卖了他的心事。
李景隆在后面追上来。
“二哥,二哥!”
“啊,景隆啊,啥事?”李秋恍然,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宫外,而这一段路他是怎么走来的,已经没了记忆。
“二哥,您……没事吧?”
李景隆是个聪明人,知道李秋为何被封凉国公,刚才散朝,他和几人寒暄几句后,便赶紧来追过来。
“没事!”说完,李秋挤出一个微笑来:“这被封了国公,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能有啥事啊……想我以前不过是黑山沟里吃饭都成问题的小老百姓,现在有了这等荣华富贵,得感谢皇恩浩荡了。”
“……那就好。”
李景隆点点头,沉吟片刻后道:“要不……我陪着您去跟陛下说明一下?您那次根本就不是闯的关口,是那群丘八动了歪心思,只要说清楚,陛下肯定会体谅的。”
稍稍稳定思绪,李秋纳闷:“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夜闯关口的事?”
“二哥!”李景隆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问:“您到底怎么了?我爹是曹国公啊,我家是皇亲国戚啊!”
李秋一愣,用力拍了拍脑袋,“这……高兴过头了!”
李景隆却不这样认为,他又不是三岁的小孩,二哥这副表情典型的就是心事过重。
如此大的功劳,从梁国公改为凉国公,是个人都会接受不了吧!
“您放心,我这就去告诉陛下,您是被人陷害的,您压根就没有闯关口。”
“……算了!”
李秋摆摆手,战术性的咳嗽一声:“不管有没有闯关,我毕竟夜间进关是事实……再说,加之前面无诏进京,陛下心里有火,可不得恕罪并罚?”
顿了顿,“说起来,这已经是给足我面子了,换其他人……你想想!”
说完,他便迈步往前走。
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也不能说出来。
那就是朱元璋是成心的。
因为他们爷俩完全可以下去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可是从喜峰口来回办事,时间压根不够。
所以老朱是听到这则消息后,当即就做了决定。
或许他一开始并没有这个打算。
可是有了这等事,年迈的朱元璋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李秋的的确确是犯了事,不管是主观也好,客观也罢,毕竟这是朝廷,不是讲人情的地方。
错了,就要罚!
那么怎么罚是个问题。
是处罚中山王旧部喜峰口辛苦守边的将士,还是他李秋?
作为一名上位者,且从零做起的帝王,老朱自然是知道舍轻取重的重要性。
如果在中山王病逝不久后处罚喜峰口的将士,那其他将士们怎么想?
所以,只能在李秋身上动刀子。
老朱压根不需要太仔细的结果,只需要知道李秋实实在在在夜间进关,就够了。
这是他刚才和朱标分开时所思考出来的结论。
且认为这个结论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术。
“二哥,您甘心?”李景隆追过来问。
“甘心啊,怎么不甘心!”
李秋继续迈步,低声说道:“闯关这事,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