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打了个哈欠,转身进帐休息。
次日,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大军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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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饼~卖炊饼咯~”
“蜀锦,上好的蜀锦……”
“这本书写得好,常山赵子龙七进七出长坂坡,刘备怒摔阿斗……啧啧,太他妈的热血了!”
“贺强,他今天再出去钓鱼,老娘让你今晚进了这个屋,就算老娘输!”
“……”
应天城,热闹非凡,这儿的嘈杂声无不诠释着大明帝国的崛起。
赵老爹今天又在街头闲逛,手里盘着一根竹节,盘算着去哪家整二两小酒。
孙子大了不需要他带,今天跟着忠靖侯府里的先生杨士奇学习,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赵老爹比五年前老了许多,不过精气神足。
这个老也只是体现在他的白头发上而已。
他对着一家打磨光滑的铜镜,摸了摸白头发,叹气一声:“啷个开焦哦,头发一白,没几天搞头了!”
“喂,老丈,你买不买?不买别当着小姐太太们看啊!”
有人在一旁问道。
赵老爹斜了一眼对方:“我都一把岁数了,买个卵!”
“啥?”
那人一脸疑惑,没听懂。
店小二笑盈盈过来解释:“客官,他说的川渝话!”
“大明都建国多少年了,不说官话,说狗屁的方言!”
赵老爹眼睛一眯,背负着凑过去,低声道:“口腔给老子放干净点!”
眼看着二人要闹别扭,店小二连忙劝架。
赵老爹冷哼:“老子要是年轻三十岁,你要是能站着走出这家店,都算老子输!”
放下一句狠话后,大步走出店外。
此时的街道湿漉漉的,柳树也抽出新的枝丫。
石拱桥下的花船划来划去,赵老爹摸了摸兜,囊中羞涩。
秦三妹害怕老爹喝酒喝死,平时都不让他带太多钱。
“唉,要是哪个请老汉上去潇洒一圈,老汉下辈子绝对请回来!”
赵老爹对着花船一声叹息,紧接着迈开脚步走出石拱桥。
“这位施主,请问,冯家酒楼怎么走?”
有人从背后喊了一声。
赵老爹扭头,见是一个和尚。
他对出家人没什么好感,因为当初金桶山的尼姑还不让儿媳妇秦三妹回来,加上他从不信鬼神,于是便语气冷淡道:“不清楚,问别人!”
和尚的表情不变,笑道:“叨扰了!”
“你一个和尚,去酒楼干啥子?”
赵老爹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和尚笑道:“饿了,去吃点东西,顺便喝点酒!”
“啥子?”
赵老爹一听,眼睛顿时眯成一条缝,上下不住地打量着和尚,半晌问道:“你一和尚?去酒楼,吃肉喝酒?”
“呵呵,阿弥陀佛,所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哈哈哈……”
赵老爹大笑,又一次打量着和尚,点点头,“有意思,有意思,难得一个和尚能说出番话来……你和那些秃驴不一样,那些憨批,这不吃,那不吃,背地里在妓院玩得比谁都花!”
赵老爹一听这和尚喝酒吃肉,于是本不喜欢和尚的他,在此刻居然看对方顺眼起来。
光明正大喝酒吃肉的和尚,有趣!
再看,越来越顺眼。
赵老爹摸了摸下巴,“那冯家酒楼,可不便宜,听说背后和宋国公家有关系,概不赊账,也不施舍,你一和尚,你有钱去吃大酒大肉?”
和尚笑盈盈开口,拍了拍布袋,“贫僧……有钱!”
赵老爹嘿嘿一笑:“哟,内个……我晓得冯家酒楼在哪儿,刚才不说,是不喜欢和尚,没想到你和那些不一样……这样,我带你过去,恰好我也要去冯家酒楼搓一顿……哈哈,好久没吃他家的烧鹅了!”
“如此……多谢施主!”
和尚躬身致谢。
赵老爹摆摆手,表示这都不算事。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话。
不多时来到冯家酒楼门前。
看着气派无比的酒楼,赵老爹摸了摸只够喝二两散酒的钱,再次问道:“你有钱哈?没钱,人家可是会打人的。”
和尚听完,从包里掏出一锭银子。
赵老爹顿时放下心来。
“走吧,和尚,我跟你说,他家的绍兴黄不错,你一定得尝尝……还有,鳜鱼鲜得掉牙,还有红烧肉,一抿就化!!!”
赵老爹一边走,一边回忆着年前儿子赵破元还有老黑带他来搓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