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喜气洋洋,周边的百姓听说新来的大都督给大家带来了新年礼物,让他们去码头欣赏。
于是大家伙带着自家的亲戚过来观看。
人,越来越多。
不多时,李秋吃完饭,觉得力气恢复了些,就在在亲卫的簇拥下走到岸边。
看着在风中哆嗦,抽泣的倭寇们,李秋一点也没有心软,他朝着王成扬了扬下巴。
王成会意,招呼他亲自点的将士开始去干活。
把倭寇和他的家属们分开后,传来一阵阵的哭声。
“你们不能这样,你们是天朝上国,不可以对我们这样!”
“你们……这样有失天朝上国的脸面!”
“我要告官,你们杀我们就算了,妇女孩子是无辜的!”
“……”
后面的话,从求情变成辱骂。
李秋面不改色的抽刀,把骂得最凶那人的舌头给割了。
“我们讲究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你要是惹我,老子就会变本加厉的还给你。”
李秋的手还捏着那人的舌头,满手都是血的他,厉声开口,“你们抢我大明百姓,辱我大明女子,杀我大明子民,现在知道错了?”
说完,仰天长叹:“晚了!”
“动手!”
李秋下令。
唰唰唰~
将士们拔刀。
“侯爷,侯爷,您不能杀他们呀!”
陈绍先赶来,由于太过于着急,以至于还滑倒了。
他赶忙小跑来李秋边上,急忙道:“侯爷,您杀倭寇,替福建百姓报仇,乃百姓之福……可是,您不能把妇孺她们都给杀了呀。”
“怎么,陈大人,你是觉得他们不该死,想替他们求情?”
周能冷声开口。
“不是,周指挥使,本官求什么情啊。”
陈绍先摆摆手,看向李秋,“我巴不得把他们都扔海里喂鱼,可是……侯爷,这是过年,大明如今的藩属国日子增多,来祝贺的大使也多了。”
“您杀他们容易,要是被其他国家的人听见,咱们大明如此没有大国风范,恐怕会留下一个不好听的名声呀!这样一来,还有哪些国家敢俯首称臣?”
说完,稍稍停了停,再次说道:“要是被京官知道了,不知道怎么弹劾侯爷呢!侯爷,下官是为您好啊!”
李秋手里那截舌头的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把舌头扔在地上,顿时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大黄,一口就叼着跑了。
陈绍先的话说完了,站在原地等着李秋回话。
周围安静下来,连那些哭嚎的倭寇妇孺都下意识收了声。
全部眼睛盯着李秋,有恐惧,有哀求,有期待。
李秋把手上的血在旁边一个倭寇的衣服上蹭了蹭,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陈绍先。
“陈大人,你说完了?”
陈绍先咽了口唾沫,“说……说完了。”
“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侯爷请讲。”
李秋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陈绍先面前。
他比陈绍先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其实很柔和,但还是让陈绍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刚才说,怕其他藩属国听了,不敢来朝贡。那我问你,朝鲜每年朝贡,路过海上,倭寇劫不劫他们?”
陈绍先一愣,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再问你,占城、暹罗、琉球,这些年来往大明的商船,但凡走这条海路的,哪个没被倭寇劫掠过?你们福建的档案里,记不记得占城贡使的船,前年被倭寇洗劫一空,连贡品都被抢了?”
陈绍先张了张嘴,声音小了几分:“这事儿……下官知道。”
“好,你知道。”
李秋点点头,“那你告诉我,这些藩属国受倭寇之害,不比大明少。本都督替他们把倭寇灭了,把祸根除了,他们是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我残忍?”
陈绍先不说话了。
道理他都清楚。
但这样一来,就给了京官的把柄。
那群人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只顾着弹劾,你要是有人在京还好,自然有人帮你说话。
可他在京中,现在没有根脚啊!
像他这种没有功名的布政使司,这辈子也就到头了,唯一的想法就是不出错。
他之所以劝李秋,其实是想给自己少找一些麻烦事。
“我替他们拔掉了肉里的刺,他们还得嫌我下手重?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李秋说到这儿,声音猛地拔高,“至于你怕京官弹劾,那是你们这群文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