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参与,就要死。
好在下面的只是死自己,要郭桓那种,死的可是全家。
李秋轻声说,“这个案子,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
“您一定可以的!”
女人打断他,抓住他的袖子:“您是忠靖侯,求求您,我爹快五十了,他活不了几年了,求求您让他死在床上,不要死在刑场上……”
李秋说不出话来。
看着那个女人跪在地上,满脸是血,满眼是泪,又想到这些天抓的那些小官,李秋感到无奈。
他很能和这些人物共情。
因为就像周德茂这类人,他们压根什么都不知道,上官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你不做?那好,有你好果子吃。
而那些钱,也不会落在他们自己兜里面。
可是朱元璋会听这些吗?
李秋没有承诺因为,朱元璋不会听他的。这个案子,朱元璋要的不是公正,是震慑。
杀鸡儆猴,杀一儆百。
“你起来!”
李秋的声音有些发涩,“这件事,我无能无能为力,不过,我会想办法把它报上去。”
“谢,谢侯爷,谢侯爷!”
女人磕了个头,既然忠靖侯说是会报上去,那就还有希望,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秋叔。”
李景隆站在旁边,脸色也不好,“您真的要去说?”
李秋“唉”了一声:“提一嘴呗,不过说也没用。”
“那您为什么还答应她?”
“因为。”
李秋叹了口气,“我做不到什么都不说,该死的可以死,有些冤枉的,很可怜。”
两人往家的方向走走了几步。
李秋在想,如果他不把皇后娘娘的案子牵扯到一起,这次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那些令史,那些书吏,那些商号的伙计,那些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照着吩咐做事的人呢?他们也该死吗?
“咱们去哪儿?”
李景隆问道。
李秋想了了一下,“不想逛了,你回去吧,我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