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以至于毛骧叫他他都没有听见。
老朱让自己得罪所有文官。
意思是不是有可能的话,也可以让自己得罪所有武官?
这样一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朱元璋想让自己做孤臣?
自己还不够孤臣?
自从胡惟庸案自己主导以来,自己和哪个文官走得近?
在京城,也就魏国公,曹国公,信国公这三家来往得比较频繁。
其他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他居然还要让自己再得罪一批人。
找谁说理去?
“李秋,李秋~”
毛骧在后面追上了,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你咋了?入魔了?”
“啊?哦!毛指挥使!”
李秋拱拱手,打了个招呼。
回过神来回应:“刚才在想事呢,没注意,你这是?”
“啧~啥事这么专心?”
毛骧给了李秋一拳,接着道:“陛下交代我,把搜集的证据都给你,怎么?陛下没说?”
“呃……倒是说了。”
李秋挠挠头,接着伸手,“证据呢?拿来!”
毛骧递过去笑盈盈道:“这都是,足够让对方死十次!”
“呵呵!”
李秋挤出一个笑脸来,“辛苦,辛苦。”
毛骧大笑两声,搂着李秋的脖子道:“辛苦谈不上,都是为朝廷办事,你就按这上面的抓就是了。陛下有令,抓人的时候,锦衣卫,全程协助,听你的。”
李秋看着毛骧的嘴脸,恨不得一脚踩上去。
他笑得多开心呐!
这本该是他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的事,结果到头来,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钉。
胡惟庸案,郭桓案!
这两个案子下来,朝中起码八成以上的人会恨死自己。
“毛指挥放心好了。”
李秋苦笑一声:“陛下也交代我了,到时候,还得辛苦你们。”
“没事,这点辛苦,不算事。”
毛骧拍了拍李秋的胸口,“改天请你喝酒,今天就不陪你了,你先去熟悉熟悉。”
“行,再见!”
李秋说完,头也不回的出宫。
~
“父皇,您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宫里,太子朱标不解的问道。
他也纳闷这种事是锦衣卫和刑部该办的事,怎么落到了李秋头上。
这不是让李秋往死里得罪人吗?
朱标百思不得其解。
朱元璋正盯着奏章在看,头也不抬的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儿臣是真的不懂!”
朱元璋叹气一声,抬眼看向朱标,“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后宫不可一日无主?
朱标愣了一愣,一时间没明白。
不过两个呼吸后,顿时醒悟过来。
“父皇,您是说?”
“嗯!”
朱元璋点了点头,“你娘走了,咱也没心思再立皇后,可你还年轻,两任太子妃都走了,你也不能说不要太子妃。”
“所以父皇,您是说,接下来,太子妃,您会选……丽娘?”
朱标只觉得呼吸都快了许多。
“她,是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朱元璋深深地吸了口气,“她家没有根骨,只要李秋的仇人一多,你将来当皇帝,她当了皇后,宫中就没有强大的外戚。另外,英哥儿的地位也更牢固!”
朱标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这一点。
可是父皇却把一切的事都想明白了。
不仅是想,他还在行动。
冷静下来后,朱标觉得,父皇此番想法也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
有了允炆和熥哥儿的教训,太子妃,不能选有实力了家族,更不能有一丁点野心的家族。
丽娘当了太子妃,李秋在朝廷成了人人痛恨的对象,她只能对英哥儿好。
“父皇!”
朱标叹气一声,“您处处想得长远,儿臣,不如您!”
“哼,你不是不如。”
朱元璋摇了摇头,“你是没在这上面花心思,有咱给你抻着,你不知道什么叫压力。”
朱标讪讪一笑,接着像是想起来什么事,凑过去低声道:“父皇,既然毛骧那边查不到郭桓和吕本有联系,那他……”
“那个老杂毛!”
朱元璋顿时一怒,“他女儿犯了这么大的事,以为装病装糊涂就能躲过去,哼!”
朱标不解:“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