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李小年低声道:“那个永昌侯,未免也太小气了吧!他难道不知道哥您的难处?”
“谁知道呢!”
李秋说完,扭头叮嘱一句:“以后,不许在背后议论别人了,明白没?这是最后一次。”
“啊……哦!我知道了,哥!”
李小年吐了吐舌头。
他也反应过来,刚才议论永昌侯小气,这是很不对的。
……
金秋九月,远在贵州李秋又收到一则消息。
朱允熥,大明太子朱标之嫡次子,发高烧,烧坏了脑子。
太医诊断,他的智力将永远停留三岁的时候。
李秋把信烧了。
接着,他把那封烧成灰的信用嘴吹了吹。
灰烬碎成细末,落在青砖地上,被门缝里钻进来的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是一片碧绿的山林,九月的贵州还是满眼青翠。
这边的秋冬没有像北方那么萧条,哪怕是冬天,依旧在能在山中找到绿。
不听李秋的心思却不在欣赏风景上面。
因为,历史真的变了很多。
他记得很清楚,在原来的历史里,朱允熥活到了将近四十岁。虽然被朱棣圈禁在凤阳,一辈子不得自由,但他至少是个正常人,能读书,能写字,能明白自己是谁。
可现在呢?
脑子烧坏了,永远都是个孩子。
“历史发生了偏差,那我熟悉的历史会直接改变,还是说,主体不会变?朱棣,会靖难吗?”
李秋喃喃自语,背负着的手,不禁握了握拳头。
可惜了,没有人能回答他。
李秋狠狠地甩了甩脑袋。
何必自寻苦恼呢!
他李秋不过是个侯爷,不是神仙,不是算命的先生,更不是能扭转乾坤的人。
历史要变,就让它变吧。
管不了那么多。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走一步看一步,把眼前的事做好。
对于朱允熥的病,李秋并没有太多的同情。
他对那个皇孙几乎没啥印象,两家更不是亲戚关系。
只是去年在应天的时候,他远远见过那孩子一面,只记得是个刚会走路的孩子。
仅此而已。
除了惋惜一句“这孩子命不好”,便没有更多的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连惋惜都有些虚伪,一个远在贵州的侯,去惋惜一个皇孙的病,说给谁听呢?
鬼都不信。
李秋转过身,走了几步,回到桌前坐下,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老鹰茶,一口喝了。
茶叶放多了,有点苦。
李秋皱了皱眉头。
……
时间过得很快。
贵州的秋天短,好像昨天还是秋老虎的余热,一转眼就入了冬。
贵州的冬天和其他地方不一样,这儿不爱下雪,爱下雨。
而且一下就是冻雨,细细密密的,打在脸上像针扎一样。
第二天起来,外面就是冰的世界。树枝上挂着冰凌子,房檐下挂着冰柱,路上结着一层薄冰,踩上不注意就得滑倒。
年纪稍大的,可能直接就摔死了。
年纪不大的也难受,那冰凉的空气往骨头缝里钻,穿多厚的衣服都觉得不够。
奢香夫人是个很有作为的宣慰使,她经常奔走在一线,现在送来几封信,说有好几件需要李秋一起定夺的事。
其中最重要的是修路的事。
因为入冬之后修路就难了。
好多路段结了冰,人走在上面都打滑,更别说抬石头、挖土方了。
已经有不少修路的百姓滑倒跌伤了,而且也有人从崖边滚下去,摔断了两条腿,严重的当场丧命。
奢香夫人在信里说,她打算停一停,等开春了再接着修。
李秋看完信,觉得天公不作美。
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总不能让人拿命去填!
如果真这样,老朱知道了,不扒了他李秋的皮都算轻的。
穿越以前,朱元璋在李秋的印象中都是残暴的形象。
可当真正在这儿才发现,他的残暴是有针对性的,他针对的是那群高高在上的人。
对待百姓,他算不上残暴。
甚至还在想办法可能的让他们的日子好一点。
可惜了,老朱一个人对抗那些根深蒂固的世家们,多少有些招架不住。
比如明朝之所以有那么多的寒门子弟高中做官,有那么多的小说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