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朝廷那边也终于来了消息。
那群俘虏,投降的,全部划到云南那边去,至于在当地招募的士卒,则是留在贵州。
云南那边是边陲,且时常有战火发生,所以需要兵力。把这些投降送过去,也是一个办法。
李秋当即下令,差人把这些投降的人带去云南。
李秋站在贵阳城外的校场上,看着那些降兵排成几列,等着出发去云南。
“头儿,都点齐了。”
赫勒图走过来禀报:“一共一千二百三十七个人,加上押送的弟兄,一百五十人。麻子带队,应该一个月就能到大理。”
李秋点点头,目光扫过那些降兵。
队伍前面,一个黑脸汉子走出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是上次乌蒙山的副将,一开始他还想自杀,被制止了。这半年跟着李秋东征西讨,劝降了不少元军余孽,也算立了功。
当他发现大明果然待他如自己人,而且福利不错,一时间便后悔不已,后悔没有早点投降。
“侯爷。”
对方的汉话说得磕磕绊绊,“小的这条命,是侯爷给的。到了云南,一定好好打仗,给侯爷长脸。”
李秋欣慰的笑了,抬抬手,叮嘱道::“到了云南,好好干,沐侯爷是带兵的人,跟着他,有你们的好处。”
对方重重点头:“嗯,一定。”
李秋又看了那些降兵一眼,转身对王二麻子道:“路上小心,这些人虽然是降兵,但既然降了,就是大明的兵。不许虐待,不许打骂,更不许抢他们的东西。到了云南,交给沐侯爷,让他看着安排。”
王二麻子抱拳:“您放心,末将省得。”
“还有。”
李秋再次叮嘱一番:“路上盯着点儿,别让人跑了。但也不能逼太紧,逼急了容易出事。”
“明白。”
日头渐渐升高,队伍出发了。
一千多人蜿蜒在官道上,拖出长长的一条线。
李秋站在城门口,直到队伍完全消失在远处的山弯里,才转身回去。
王栓柱跟在后面,嘀咕道:“一千多人送走了,咱们没苦力了,也不知道贵州还有没有北元余孽。”
“不会有了。”
李秋打断他,“这大半年扫荡了十几处,该清的都清了。剩下的那些,要么跑得深,要么自己散了。”
王栓柱想了想,点点头。
回到住处,李秋洗了把脸,坐在桌前,铺开纸笔。朝廷的旨意到了,他得写个回奏,把事情交代清楚。
刚写了几行,外面传来脚步声。
“哥,奢香夫人来了。”
李秋放下笔,起身相迎。
奢香夫人走进来,身后跟着龙略。
她穿了一身彝族装束,头上戴着银饰,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
这半年她也没闲着,带着水西的族人修路、开荒、安置流民,整个人晒黑了不少,精神却比去年刚认识时好了太多。
“夫人来了,坐。”
李秋给她倒了杯茶,递过去问道:“有事?”
奢香夫人坐下来,接过茶喝了一口,开门见山:“侯爷,听说那些降兵送走了?”
“嗯,今儿早上走的。”
“那侯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李秋愣了一下:“打算?”
奢香夫人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李秋:“侯爷,您在贵州也待了一年多。山里的元军余孽清得差不多了,驿道的事也上了正轨。妾身斗胆问一句,侯爷……是不是要回京了?”
李秋沉默了一会儿。
回京?得看老朱啊!
“不清楚。”
李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驿道还没修完,贵州的事还多着呢,京城目前不少公侯,也没用得着我的地方,陛下应该不会这么着急召我回京。”
奢香夫人松了口气。
她是真怕李秋忽然回京。
贵州的事务虽说上了正轨,可有忠靖侯坐镇,还是不一样的。
“那妾身跟侯爷说说驿道的事。”
奢香夫人从龙略手中接过来一张图,铺在桌上,“这是妾身画的草图。您也知道,从水西到贵阳,再往东到湖广,往北到四川,往西到云南,这几条路要是都修通了,贵州就不是穷山沟了。”
李秋看着那张图,上面弯弯曲曲的线条,标注着一个个地名,有些他熟悉,有些他听都没听过。
奢香夫人的字写得不算好看,歪歪扭扭的,但还是挺认真。
李秋笑了笑,“夫人画了多久?”
“大半个月。”
奢香夫人也笑了笑,接着回归正事,伸手在图上一处点了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