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山脉在月光下黑黢黢的,时不时传来几声兽吼,有点吓人。
李秋亲自带着两百人,埋伏在山前的树林里,等着要王栓柱他们的信号。
其余人守在山下的路口,防止山上的元军突围逃跑。
月亮被云遮住了,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李秋蹲在树丛里,盯着山上那几点若有若无的火光,心里默默算着时间。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一直没有动静。
他们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李秋的心提了起来。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山顶上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很快,成了大火。
紧接着,山上传来嘈杂声。
“成了!”
李秋猛地站起来,手提朴刀,“弟兄们,跟我上!”
两百人齐声呐喊,潮水一般涌向那条上山的小道。
山上的元军果然乱了。
寨子后面起了火,粮草被烧,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只顾着往后扑火。
前面寨门上的守军看见山下有人攻上来,慌了手脚,滚木礌石胡乱往下扔,准头全没了。
李秋带人冲到第一道寨门下,几个壮士抬着一根粗木头,哐哐撞门。
门撞开了。
很快,两百人涌进去,跟守寨的元军杀成一团。
李秋提着刀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元兵。
血溅在脸上,热乎乎的。
他已经很久没亲手杀人了。
山上的火越烧越大,映得半边天都红了。
元军的抵抗比想象中顽强。
他们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就稳住了阵脚,开始在巷道里节节抵抗。
李秋带着人往前冲。
“头儿,小心!”
王二麻子一把拽住他,一支箭擦着李秋的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的木桩上,嗡嗡作响。
李秋回头看了一眼那支箭,深吸一口气,差点死翘了。
“绕过去。”
他下令,“从左边那条巷子穿过去,包他们后路。”
王二麻子点点头,带着几个人摸进了左边的巷子。
一刻钟后,元军的阵脚乱了。
有人从后面杀出来,前后夹击,他们终于撑不住了,开始往后溃退。
李秋带着人一路追到山顶,正好遇到浑身是伤的蛮牛。
蛮牛的胳膊上被砍了一刀,血糊了半条袖子,还在嘿嘿笑。
“头儿,粮草烧了!他们的头子也被俺砍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李秋看了一眼,是个满脸胡子的鞑子,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好!”
李秋拍拍他的肩膀,“下去包扎!”
山顶的火还在烧,但已经没人救火了。
元军死的死,降的降,少数几个想从后面跑的,被孟和带着人堵了个正着。
天亮的时候,战斗结束了。
李秋站在山顶,望着下面层层叠叠的山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伙人,终于拔掉了。
王栓柱浑身是血地走过来,咧嘴笑:“哥,三百一十七个,一个没跑。咱们伤了四十几个,死了九个。”
李秋的笑容收了收。
死了九个。
九个兄弟,回不了家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好好安葬。记下名字,回头给他们家里送抚恤。”
“是。”
王栓柱转身去办。
李秋在山顶站了很久,看着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那些被烧毁的寨子上,照在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上。
忽然感叹,生活在现代社会的华夏,是多么的幸福,
赫勒图爬上来,轻声道:“头儿,抓了几个活口,问出些事。”
“什么事?”
“他们说,云南那边还有一股,也是一个元朝的万千户,叫不花帖木儿,不过手下有上千号人,也藏在深山里。这儿的头头跟他有联络,本来打算下个月合兵一处,去劫大理那边的商道。”
云南那边有沐英坐镇,想来问题不大。
他先把贵州的事捋顺再说。
不过这消息该通报的,还是得给沐英通报一声,让他知晓这件事。
李秋转身往下走:“下山,休整两天,把弟兄们安顿好,你去接着问,看看有没有其他消息,另外,劝降,让他们给咱们带路,去找其他的山贼余孽。”
赫勒图点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满地的碎石和血迹,慢慢走下山去。
其余的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