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找到云烟，道：“咱们逛逛！”
云烟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自怀孕，她都很少出去逛街露面。
平时冷枝瓶儿叫她一起，她也是摇头不去。
“好！”
其实女人都喜欢逛街。
她不去是没那个人陪着而已。
李秋和云烟出门，又出了勋贵一条街，只让两名亲卫远远跟着，自己则牵着妻子的手，汇入应天夜市的人流之中。
洪武十五年的应天，在休养生息和朱元璋的治理下，已是一派盛世景象。
天都黑了，主干道上店铺林立，灯火通明。
酒旗茶幌在晚风中轻轻摆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街道两旁，绸缎庄、金银铺、书局、药堂、乃至专售海外奇珍的番货行都还在营业，伙计们站在门口招呼。
云烟靠在他肩上，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肚子大了，她最近总是容易乏。
“困了？”李秋低头看她。
“嗯……有一点。”云烟揉揉眼睛，“可能是起太早了。”
李秋想了想：“在前头找个地方停一下，歇歇脚。”
云烟应了一声，没走多远，抬头一看，是一家书铺。
“书局？”
云烟有些意外，“你想买书？”
“进去坐坐，歇会儿脚，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李秋揽着她往里走，“你也能坐着。”
书铺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几排书架靠墙而立，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有新印的，也有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旧本。
空气里弥漫着墨香的味道，让人心神安宁。
“客官，随便看！”
店小二在招呼另外两名客人，声音清脆响亮。
掌柜的见李秋和云烟衣着不凡，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迎过来，亲自倒上两盏热茶，殷勤道：“二位，慢慢看。有什么想找的书，尽管吩咐。”
掌柜的服务态度直接拉满。
李秋点点头，扶着云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走到书架前，目光从一排排书脊上扫过。
四书五经，他不感兴趣。
农桑辑要，他用不着。
医书药典，看着乏味。
他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又放回去。
“现在卖得最火的书是哪一款？”
李秋喜欢看小说，他打算买一本来打发时间。现在也看惯了古人的排版，看长篇也不吃力，正好消遣。
掌柜的笑呵呵地走过来，手指向最显眼的位置：“最火的，就数《三国通俗演义》了。这书，爱看的人可不少。不光读书人看，连好些当官的、经商的，都爱不释手。”
“三国演义？”
李秋眼睛睁大起来。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罗贯中就生活在这个时代，《三国演义》成书也就在这几年！
“给我看看。”
“诺，您瞧！”
掌柜的从架子上取下一套书，双手递过来。
书是刻印本，纸张不错，装订也结实，封面上写着三国通俗演义几个字。
李秋接过，随便翻看两页，顿觉得不错。
这可是相当于一手货呀。
原汁原味。
还没有经过后世无数版本的删改增补。
罗贯中本人可能就在应天城的某个角落喝茶呢。
李秋看着看着，欲罢不能起来。
他继续往下翻。
他翻得飞快，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视。
云烟坐在一旁，拖着下巴，看着自家夫君那副痴迷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
她认识李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看书看得这么入神。
以前的时候，他偶尔也翻翻兵书，可那都是正襟危坐，一边看一边琢磨。
哪有现在这样，眼睛发光，嘴角带笑，翻书翻得飞快，恨不得一口气全看完的架势？
“客官？”
掌柜的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这书……您要买吗？”
李秋头也不抬：“买，买。”
“那……小的给您包起来？”
“不急。”
李秋又翻了两页，忽然抬头：“这书，全套多少本？”
“回客官，一共二十四本。”
掌柜的说，“如今市面上卖的是前十二本，后十二本还在印，说是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出来了。”
李秋点点头，目光又落回书上。
云烟看他那副样子，笑着摇摇头，冲掌柜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