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李秋回头,就看见自家闺女打着一把油纸伞,身后跟着李雪儿和李月还有朱高炽三个小尾巴,小跑过来。
几个孩子都穿着小蓑衣,戴着斗笠,可裤腿还是湿了半截。
李念手里的伞歪歪斜斜的,肩膀却淋湿了一片。
“念儿,你们这是干什么?”
云烟连忙招手,“快过来,淋湿了要着凉的!”
几个孩子跑上廊来,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
李念的头发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可她浑然不觉,兴奋地说:
“爹,娘,我们在看雨!表弟说北平很少下这么大的雨,都是下雪!”
朱高炽点点头,小胖脸上满是认真:“嗯嗯,北平的雨没有这么大,都是一点点,然后就下雪了。”
李雪儿在旁边补充:“表弟还说,北平的雪可大哩,能埋到膝盖呢!”
李月也凑热闹:“他还说,北平有好多好吃的,有羊肉,有奶皮子,还有……”
“行了行了。”
李秋笑着打断她们,“一个个的,都成话匣子了。”
他蹲下身,给女儿们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又看看朱高炽。
这小胖墩穿着小蓑衣,圆滚滚的,像个小乌龟,正眨巴着眼睛看他。
“唉,今年过年,你是不是在皇宫又吃胖了?”
李秋问。
“唉,秋伯,我也不想啊!”
朱高炽撅着小嘴,委屈巴巴,“皇爷爷,还有外公家,好吃的东西太多了,他们都塞给我。”
“哈哈哈……”
却是李念大笑:“胖子,表弟是胖子!”
“念儿!”
云烟轻轻拍了拍女儿,严肃道:“不准和表弟这样说话,他是世子,燕王世子,明白吗?”
李念吐了吐舌头,往云烟身边凑了凑,点点头:“喔~知道啦,娘!”
朱高炽的小脸皱得像面团,低头看了自己这一身肉,攥紧了拳头,一定要减肥。
云烟此刻含笑看向朱高炽,“你在应天,还住得惯吗?”
朱高炽用力点头:“回舅娘,住得惯!念姐姐带我玩,月儿妹妹和雪儿妹妹也陪我玩,还有长孙哥哥他们……还有好多好吃的!”
他说到好吃的三个字的时候,连忙补充:“我吃得不多,就吃一点点!”
李秋失笑。
云烟也在一旁笑道:“行了,别都在外头站着了,进屋暖和暖和。我让人熬了姜汤,都喝一碗去驱寒。”
“好耶!”几个孩子欢呼一声,跟着云烟往屋里跑。
“秋伯!”
朱高炽一人跑到李秋跟前,皱眉问道:“皇祖母的病,是不是很重啊?”
李秋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大夫?”
“可是那天,皇爷爷把你叫进宫了。”
“你怎么知道?”
李秋忽然皱眉。
朱高炽回应:“那天,我和长孙哥哥他们在屏风后面,你走后,皇爷爷还说,你为啥不找到两份方子,一份拿来治皇祖母!”
~
半个月后,天空放晴。
郊外农作的百姓们多了起来,田埂上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有的在翻地,有的在施肥,有的已经赶着牛开始犁田。
不久前朱元璋还为此特意下了旨意,说是大家都别闲着了,不要耽误种地。
于是乎,郊外一片农忙的景象,远远看去,像一幅会动的画。
李秋在京,经常进出魏国公府。
不过今天,他们去得早。
因为徐妙云,该带着世子朱高炽回北平了。
李秋携云烟前去相送。
魏国公府门前,几辆马车已经整装待发。
徐达站在台阶上,一身家常的袍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心情不太好。
闺女要走了,外孙也要走了,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爹,您回吧。”
徐妙云站在他面前,眼眶有些发红,“外头风大,别站久了。”
“嗯。”
徐达应了一声,却没动。
朱高炽站在娘身边,仰着小脑袋看外公,奶声奶气地说:“外公,外祖母,舅舅,我下次再来看你们!”
徐达低头看他,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一些:“好,外公等着。回去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听你娘的话。”
“嗯!”
朱高炽用力点头,“我会听话的!我也会少吃点,不然太胖了马驮不动!”
徐达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