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烟早在这儿等待。
李秋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和一起云烟告辞。
离开魏国公府,在回家的路上,李秋下意识牵着云烟的手,看着华灯初上,一片太平繁华景象的集市。
次日一早,李秋先去五军都督府点了卯。
他现在虽然没有具体职责,但回京将领需向都督府报备。
随后,便带着备好的厚礼,前往信国公府拜见汤和。毕竟昨天人家差人来了信儿,不来,不像话。
汤鼎听闻,立马亲自出来迎接。
“兄长!”
时隔多年,都长大了。
不似以前的小屁孩。
李秋哈哈一笑,搂着汤鼎的脖子,“壮实不少啊!”
汤鼎害羞一笑,“成天吃肉,能不壮实嘛!”
接着便伸手引路,“兄长随我来,父亲听闻您来,早就等着了。”
汤和府邸清幽雅致,审美不错。
听闻李秋来拜,汤和直接在花园的水榭里见了他。
“汤伯。”李秋行礼。
“自家人,不必拘礼。”
汤和笑着让他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时间,真是把刀子啊,你看,第一次见你,你那脸还白净得像个娘们,现在,黑得像煤球!”
李秋讪笑:“马上二十五,不小了。”
“是不小了!”
汤和叹气点头。
两叔侄对坐聊天,李秋把在边关几年的经历一股脑说出来,惹得汤和开怀大笑。
“人啊,就是得历练,你看,我那混小子,没出去过,和你们差远了。”
汤和摇头,“就连李景隆那小子也长大了,呵呵,看来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中用咯。”
“哪能,伯父,您可是宝刀未老啊!”
“切~”
汤和翻了翻白眼,“狗屁的宝刀,刀这玩意,越用越缺,不用就生锈,没啥用,没啥用!”
不多时,小厮丫鬟端来酒菜。
两叔侄开喝。
而站在一旁倒酒的,是汤鼎。
汤和的筷子指了指儿子,“我家这玩意儿,现在呀,也就倒酒利索。”
汤鼎抿了抿嘴,低下了头。
李秋则是摆摆手,“虎父无犬子,汤鼎弟只是没出去过而已。”
“呵~狗屁。”
汤和吃了一粒花生米,边嚼边说道:“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这辈子,就指望他做个闲散富人,别的,不求咯!”
李秋讪讪一笑。
汤和,绝对是淮西勋贵这群人里面最清醒的代表。
或许是他从一开始就跟着朱元璋的原因,他对老朱的了解,远比别人深。
要不然,他也不会善终。
让汤鼎当闲散富人,肯定是他一开始就尽力去做的事。
他是真正的大智若愚。
“今叫你来不为别的。”
汤和继续吃着花生米,“这小子,胆子小,我也不指望他去建立功勋,也不用你教他打仗,我这个当伯父的,希望你多多教他一些人情世故。你小子为人处世不错,多教教他。”
人情世故?
李秋心里嘟囔。
要说真正的人情世故,没人比得上你汤和吧,你自己的儿子,让我教?
我像是那种会人情世故的人?
依汤和这种大帅,目光肯定长远。
他的目的肯定不是人情世故那么简单。
而且这等高位的人最喜欢布局了。
这又是什么局呢!
“你是天德的弟子,俗话说,一个弟子半个儿,你叫我一声伯父,我是真拿你当一家人。”
汤和继续开口:“你呢,除了一个姐姐,也没兄弟,这小子,虽然愚钝,但,听管教。这样……你们就结为异姓兄弟吧!”
“啥?”
李秋和汤鼎都纷纷愣住了。
汤和这是什么鬼操作。
结为异姓兄弟?
“对啊?天德收了你做弟子,老子没戏了,但老子让儿子和你结拜,哈哈……这不,又亲近些嘛!”
“汤伯!”
“嗯?”
汤和眼睛一瞪!
李秋咧嘴,心说既然改变不了,倒不如爽快答应,立马改口:“这……择日不如撞日,这,恐怕得要点香!”
“啊?哈哈哈……”
汤和大笑,“好好好。”
指着小厮,“去,拿香炉来!”
……
李秋和汤鼎结拜完后,他便离开了。
汤和和汤鼎在原地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