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是万民之主,更是臣等心中的天啊!殿下仁孝英明,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希望!”
“您二位若是累坏了身子,臣等……臣等万死莫赎其罪啊!”
“这比杀了臣,让臣去边关吃沙子挨刀子还要难受千万倍!”
说着,他又“哐哐”磕了两个头:“臣恳请陛下,恳请殿下,务必以身体为重呀!”
“奏章是看不完的,国事是议不尽的,可您二位的圣体安康,才是咱大明最最要紧的根基啊!”
“臣……臣恨不得……替陛下和殿下,分担些劳碌!”
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
几个伺候的宦官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
而李秋和郭英嘴巴都张得老大,目测完全可以塞进一枚鸡蛋。
常茂还行,李景隆打小跟着他后面,清楚这不过是稳定发挥罢了。
朱元璋和朱标对视一眼。
而后朱元璋心道:还得是自家人啊,进出这儿的大臣不少,有谁像二丫头这样关心自家身体的。其他人,巴不得咱死了才好呢。
朱标则是哭笑不得,轻轻咳嗽了一声,温言道:“二丫头有心了,快起来吧。父皇与孤都还好,只是近日政务确实繁多些。”
李景隆却不起身,反而转向朱元璋:“陛下!太子殿下仁厚,总是报喜不报忧。可臣看得真真的!您一定要听臣一句劝,按时用膳,早些安歇!”
“您得疼惜自己个儿啊!您要是累着了,臣……臣回去怎么跟曹国公交代?曹国公非得扒了臣的皮,说臣没劝住陛下!”
好嘛,连自家老爹都搬出来了。
一副“您不爱惜自己,我爹和我都没法做人”的架势。
郭英忍不住偏过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李秋则是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靴尖,生怕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这李景隆,拍马屁的功夫真是……登峰造极,又自然又肉麻的,不知道学的谁。
李秋自认,这点差李景隆差远了。
沉吟半晌后的朱元璋终于开口:“行了,二丫头,起来吧,舅爷知道哩。”
一声舅爷,还带着点家乡口音,直接跨越君臣关系。
这可是实打实的一家人啊。
李景隆忽然“呜~”的一声,又抽泣起来。
朱元璋扭头看向几名太监,大骂:“都死人啊,不知道把二丫头给咱扶起来,就这样看着?要是瞎了把眼珠子抠出来喂狗!”
“公子,您请起来!”
小太监抖如筛糠。
李景隆却像是得了莫大恩典,又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才艰难地爬起来。
而后站到一边,垂首肃立。
“臣……拜见陛下,太子殿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此刻,李秋他们开始行礼。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整些虚的,咱要是活不到一万岁,找你们的麻烦!”
“陛下说笑了,您必须活一万岁!”
郭英笑呵呵的接话。
朱元璋放下朱笔,先扫过郭英和常茂,最后定格在李秋身上。
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带着一种审视,让李秋刚刚平复的心绪又微微一紧。
朱元璋淡淡道,“听说,宁夏卫,热闹得很啊。”
李秋连忙再次躬身:“臣等行事荒唐,损毁军械,耗费火药,惊扰圣听,罪该万死!请陛下治罪!”
他没有辩解,直接认罪,态度极其恭顺。
而李景隆却是立马抢话。
“陛下,这是臣的错,主要还是臣……”
“二丫头!”朱标抬手打断:“事情的经过父皇和孤已经知晓,你莫要多言!”
李景隆怔了一下。
李秋却暗暗叹息。
这两爷子压根不好糊弄,所以他在递给朱标的奏折中把事情的经过说了,这错,由他,常茂,李景隆三人分了。
除开耿忠,他们仨的事迹那是一五一十的,没有藏着掖着。
朱元璋看向郭英:“你查得如何?”
郭英上前一步,将查验的结果,复述了一遍。
火炮损毁属实,火药消耗有据。
水利工程初具规模,蓄水可观,经过考验,确有利民之实。
朱元璋认真听着。
待郭英说完,朱元璋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李秋。”
“臣在。”
“咱多的不问,就问你那损坏的洪武大炮,造价几何?所耗火药,可造多少箭矢,多少刀枪?”
李秋心头一凛,知道这是要算经济账了,也是最实在的问责。
他早已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