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认识你?”
“我就不清楚了。”
郭英耸耸肩,“反正那年你说让我把整个河南的都处理掉,我是亲自露过脸的。”
“看来,他们比以前听话多了。”李秋低声对郭英道。
郭英哼了一声,给自己倒了碗粗茶:“杀鸡儆猴,古来皆然,还得多亏你呢!是你给了他们一记教训。”
“您二位,说啥呢?”
李景隆听得云里雾里。
也难怪,他那年才多大,确实不清楚震惊全国的术忽大屠杀。
常茂在一旁低声解释,一边说,一边感叹李秋之牛。
李景隆双眼瞪得老大,最后哈哈大笑。
朗声道:“原来是秋叔那次屠杀事件啊,我听过,曹国公这两年来教育我,总是说你秋叔怎么怎么的……”
李秋和郭英对视一眼,又同时翻白眼。
忽然。
哐当一声。
竟然是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碗。
四人同时张望看去,发现竟然是老板浑身都在颤抖。
连带着他身边的婆娘,也烫了手。
眼神说不出的紧张。
“大大大……大人!”
老板都几十岁了,居然一个滑跪在李秋边上,疯狂磕头,“小小小人刚才没认出大人,小人该该该死啊!求大人放过小人一家。”
李秋俯身,淡淡道:“行了,不杀你,抓紧去做吃的,老子饿了。”
“是……是是!”
老板腿软了,起不来。
李秋一脚踹过去,“不中用了?”
老板连滚带爬的离开。
李景隆为了避免老板下毒,过去亲自盯着。
而店中的食客们也知道这几位爷的身份。
年岁大的更是知道当初的李钦差。
纷纷站起身来齐声高呼。
顿时,整条街都知道了,一片哗然。
不多时,这条羊汤铺子门口挤满了人。
同时,还跪着一群人。
他们浑身抖如筛糠。
当初的恶魔,怎么回来了!
李秋和郭英只觉得头大。
本来低调的来喝碗汤来着,第二天悄悄的离开。
谁知道李景隆这混小子,居然就这么把他们给暴露了。
“行了行了,都起来!该干嘛干嘛去!”
李秋不耐烦地对那群跪着的术忽挥挥手,声如洪钟,“挤在这儿看什么看?老子就喝碗汤!”
那群人被他的气势所慑,加上当年“李阎王”的凶名犹在,没人敢真的散去。
依旧伏地不起,瑟瑟发抖。
李秋揉了揉眉心。
李景隆也知道自己惹了祸,吐了吐舌头,缩着脖子溜回来。
“我不是故意的……”
李景隆小声道,“我就是……就是觉得您二位当年真威风……”
“威风你个头!”
郭英没好气,“现在好了,清净没了。一会开封府的官员保准屁颠屁颠跑过来,烦都烦死。”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吆喝开道的声音。
一队衙役分开人群,几个穿着官袍神色紧张的官员快步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留着山羊胡的官员,看袍服正是开封知府。
那知府一进店,目光扫过郭英和李秋,眼皮就猛地一跳,连忙上前躬身行礼:“下官开封知府周闵,不知武定侯、忠靖侯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他不认识常茂和李景隆,却不曾想,一旁的随便凑过来低声介绍。
周闵又是一个机灵。
他身后的通判、同知等也纷纷行礼,心中暗自叫苦。
这两位杀神怎么悄无声息地跑到开封城里喝羊汤来了?
尤其这位忠靖侯李秋,当年在河南掀起的腥风血雨,他们这些地方官可都是知道的。
那份狠辣果决,至今仍是不少人的阴影。
如今这两位凑到一起,还带着郑国公和曹国公世子,这阵仗……该不会是又有什么大事吧?
这才因为胡惟庸案杀了不少人,不会又有幺蛾子吧!
郭英摆摆手,懒得跟他们客套,直接道:“周知府,不必多礼。本侯与忠靖侯路过此地,歇歇脚而已,明日便走。不想惊扰地方,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不用在这儿杵着。”
话虽这么说,但周闵哪里敢真的离开。
两位侯爷,一位国公,一位国公世子,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怠慢的。
他连忙道:“侯爷言重了,下官既知几位贵人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