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李景隆想尿遁。
他觉得,他也避免不了挨揍。
果然,郭英又扭头看向他。
李景隆嘿嘿傻笑,“那啥,郭叔,我……”
“我是你爷那一辈的,你叫我叔?”
“各论各,各论各,嘿嘿!”
李景隆后退两步。
郭英慢慢走来,晃了晃手腕。
李景隆心里突突,娘的,不会打脸吧!
挨两脚就算了,如果打脸,这以后可怎么见人。
“来时曹国公把你家里的家法给我,让我把你裤子扒了。棍子我给拿来了,二丫头,就趴着吧!”
“啊……”
李景隆一声惊呼,“怎么还从家里拿棍子来,老叔,老叔,救我啊!”
“少爷,没事,您又不是头一次挨揍,打就打呗。”
歪嘴笑道:“您看,茂太爷都不说啥,您这样,有点……丢脸!”
“你……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李景隆对着歪嘴龇牙。
“天地良心!”
歪嘴撇嘴道:“少爷,我在一直吃的都是公爷的饭,在这儿是大明的,可不是吃里扒外呀!”
“你你你……”
李景隆气得快吐血。
但也知道今天这顿打是躲不过去了。
曹国公府的家法棍子都请来了,这面子可给得太足了。
他苦着脸,磨磨蹭蹭地趴到一条长凳上,嘴里还不忘讨饶:“郭……郭侯爷,您手下留情,轻点儿,我这细皮嫩肉的……”
郭英哼了一声,接过那根包浆了的家法,在手里掂了掂:“曹国公说了,三十棍,一棍不能少,让你长长记性。”
“这还是我亲爹嘛?”
李景隆话音未落。
棍子带着风声就落了下来。
“哎哟!”李景隆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弹。
“啪!啪!啪!”
棍子结结实实地落在臀腿上,声音清脆。
李秋和耿忠都皱眉看着,心说打得忒惨了。
但是歪嘴在一旁笑道:“没事,我家少爷习惯了!”
三十棍打完,李景隆趴在凳子上,疼得龇牙咧嘴,冷汗直流,半天没爬起来。
郭英把棍子扔还给亲卫,拍了拍手。
他看向常茂和李景隆,又扫过旁边的李秋和耿忠,沉声道:“太子殿下和曹国公这顿打,是替长辈教训你们行事荒唐,不知轻重!但打归打,事归事。”
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本侯与赵主事、孙郎中奉旨查验,现已完毕。你等听着。”
四人立刻肃立,连疼得抽气的李景隆也勉强站直了身体。
郭英霸气侧漏,扳着手指头一一说道:“一,损毁洪武大炮一门,耗用储备火药若干,证据确凿,其过难辞。”
“二,尔等引水成渠之事,经工部主事赵大人检查,堰塘蓄水属实,渠道雏形已具,估算可溉田亩数与所陈大致相符,于当地旱情确实有一定的缓解之利。兵部孙郎中亦核明军械损耗记录无误。”
“三,尔等犯错后立马补救,动员军民抢修水利,虽手段粗陋,然心向实事,且上下协力,未生推诿。”
郭英顿了顿,在四人脸上扫过:“综上,本侯会回奏陛下。你等擅自毁损军械、动用军储之罪,陛下自有圣裁。然此番歪打正着,于地方水利略有小功,亦不可全然抹杀。功过如何相抵,恩罚出自上意,非臣下可妄测。”
“多谢郭侯,多谢赵主事!多谢孙郎中!”
李秋带头,四人齐齐道谢。
赵主事和孙郎中微微颔首,赵主事补充道:“此水利工程,尚属粗胚,若欲长效,需按规制续建完善,此事工部后续或会另有文书。”
“是,这边定当尽力完善。”耿忠连忙应道。
郭英脸色这才缓和了些,摆摆手:“行了,该查的查完了,该打的也打了,都饿了吧,走,吃点东西。”
“两位,这表请。”
耿忠招呼赵主事和孙郎中。
“不敢!”
两人齐声道。
“有啥不敢的,走走走,炖羊肉,烧刀子,都是好货,敞开了吃。”
耿忠吆喝。
……
吃完。
郭英留下来,正用牙签剔牙,
“我打算过几天便启程回京复命!”
耿忠李秋他们安静的听着。
“呵~忒!”
郭英从口中射出一口浓痰,弹飞牙签继续道:“郑国公和二丫头,得随我一起回去。”
这是意料之中,众人不觉得意外。
“还有……”
这句话一出,众人又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