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李秋驻足,“你那方子记得给我,我抄录两份,给师父还有曹国公。”
“是!”
老黑点点头,“不过,他们身强力壮的,哪里用得上。”
李秋没有说话。
他们是身强力壮。
可是,这两人在原时空,去世得比较早。
李秋他不是神医,只能说,有点能用上的方子,就尽量用上。
这两人对他是真的好。
~
“滚滚滚,马保国,你个没出息的货,去军营过一辈子去。”
李秋和老黑本打算拔腿离开,却不曾想遇见这一幕。
只见一妇人把一军汉从家中赶出来。
而且还破口大骂。
滑稽的是,军汉却没有大男子主义的还手。
那军汉拍了拍门,发现里屋不答应,哼了一声:“不开门老子就在这儿坐一宿,你以为老子怕你,给你惯的。”
忽一扭头,却愣在原地。
“侯侯侯……侯爷!”
马保国一个激灵,“您您……你怎么来了?”
李秋背负双手,笑着说道:“我怎么就不能来。”
这儿是安置卫所兵家眷的地方。
李秋来的时候这儿许多人都没有成亲。
因为除了军户就是军户。
李秋来之后,在北边抢人,老朱又把涉及胡惟庸案的家眷发配来,所以不少单身汉都有了归宿。
这条街也是整个卫所最热闹的地方,做生意的多,李秋和耿忠他们所住的地方离这儿也不远,平时也经常出来逛逛。
马保国嘿嘿笑着,伸手扣着脑袋。
“你这手?”
李秋发现他手上有泥,而且已经干了。
他这么一扣,泥壳子往下掉。
有些纳闷问道,
马保国回神,急忙道:“那个……那个,刚才在沟渠那边,小的摔倒,是您把小的搀扶起来。”
说着他举起手,“就是这只手,小的不舍得洗,回来给婆娘看,可是婆娘嫌小的脏,这不……”
他指着门口,又是一笑,“把小的赶了出来。”
说完他忽然回神,“那个,那个,侯爷,您别怪我婆娘,他不懂……”
李秋听这话,顿时哭笑不得。
“我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嘿嘿!”
马保国依旧挠头,“我觉得,您就是!”
“赶紧去洗洗,脏不拉几的。”
李秋笑着开口:“以后别这样了,咱们都是人,都是一个脑袋,又不是三头六臂,我也是从底层做起来的,你好好努力,攒军功,以后指不定也能往上走。”
“小的从军以来,砍了五个鞑子。”
马保国伸出一只手来,憨憨的说道:“小的愿望是再砍五个鞑子,嘿嘿!”
“嗯~”
李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咯吱一声。
却是门开了。
只见马保国女人拉着脸道:“你这个死人,还不进来,在那儿作甚?”
“哦哦哦……”
马保国连连点头,不舍得走,最后发怒:“你个死娘们,还不来见过侯爷!”
“侯爷?”
妇人惊呼一声,愣神片刻,最后赶紧过来福了一礼。
“行了行了。”
李秋摆摆手,“抓紧去过小日子去。”
刚要走,鼻子嗅了嗅,“这么香!”
“侯爷,奴做了点吃食,眼看着天色不早,您也还没用饭吧,奴斗胆,请侯爷……”
妇人声音越说越小,脸也涨红了,显然觉得自己唐突了。
马保国是个实在人,连忙帮腔:“对对对!侯爷,婆娘手艺还成!您……您赏个脸?”
李秋看着这对夫妇,他本可婉拒,但看着马保国那双还沾着干泥,心说自己觉得没什么,可是自己在他眼里身份不一样。
吃点东西,他以后也有吹牛的资本。
说不定还会被他写进族谱,“洪武某年,某月,忠靖侯来我家吃饭”。
不是李秋要往自己脸上贴金,而他从本身就是小人物起来的,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
所以瞧着两人紧张的模样,便改了主意。
“也好。”
李秋微笑点头,“正好我也饿了,那就叨扰一顿。”
马保国夫妇喜出望外,连忙将李秋迎进家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净。
妇人手脚麻利地搬来凳子,用袖子擦了又擦,才请李秋坐下。
马保国则兴奋地搓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