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之后,他又巡视了一番军营,没什么问题才和李景隆离开。
今年没有往年那么冷,脚下的土地已经化冻。不少军户,还有百姓已经开始耕地。
李秋和李景隆并肩走着。
出营时,李秋问道:“你大哥还在生你气?”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
李景隆叹气道:“但要不了多久就会好了。”
“你想好没,回去之后,你恐怕很长时间不能出来了。”
“不出来就不出来,京城不比外面好,我老子那么年轻,他拼就行了。”
李景隆无所谓道。
李文忠和其他淮西勋贵比起来,的确年轻。
只不过,他却在洪武十七年病逝。
也就是说,还有三年。
真不知道李文忠走后,李景隆还会不会像这般无忧无虑。
一想到李文忠的寿命,李秋皱眉沉思起来。
看来,得让师兄提防点身体才是。
“你先回去,我转一转。”
李秋和李景隆分别。
他独自一人在城外转悠起来。
路上有零零散散的农夫,
或出去,或回来。
“今年还行,没有以前冷。”
“的确,比往年早半个月化冻。”
有农夫附和,紧接着说:“不过呀,这化得早,就怕旱,这儿本来就缺水,要是大热天旱了,可就完犊子。”
“唉……周边也没像样的河,要是有,就好了!”
“河?”
李秋抓住字眼,驻足沉思片刻。
随即目光看向除夕夜那天被轰的山丘。
精神一振!
“对啊!没河……可以引水!”
李秋一拍大腿,扭头喊道:“老赫,牵匹马来。”
“是,头儿!”
赫勒图把李秋的大黑马牵来,李秋翻身上马,开始查看。
不一会便停下。
后面的亲卫们都不知道头儿这是怎么了,纷纷狐疑。
“你们看你们看,像不像岭北那次?”
毛驴侧身对兄弟们说道。
蛮牛点点头,“有点,那次头儿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前面,俺们傻乎乎的在后面。”
二狗也附和一句:“他又要研究东西了。”
只见李秋翻身下马,然后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一处高坡。
远眺那座被火炮炸塌的山丘。
宁夏此地,干旱少雨,河渠不丰,农业生产常年受制于水。
每逢旱年,军民皆苦。
朝廷也下令说要兴修水利。
但常年打仗,压根就没有开始落实过。
眼前这被轰塌的山丘……不正堵在一条季节性溪流故道的上游吗?
去年耿忠还提过,说想疏通那条旧水道引雪水过来,但山石坚固,人力难开,工程浩大就没有干。
如今轰开了,山石自己滚落填了低洼处。
若是稍加引导,整理炸出的豁口和堆积的土石,岂不正可顺势改造出一条引水渠的雏形?
甚至……因势利导,造个蓄水的小堰塘。
“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一个劲的都被这事吓傻了。”
李秋呼出一口气来。
如果真搞出来,老朱那儿也说得去。
他转身下坡。
紧接着翻身上马,进城直奔卫指挥使司衙门。
“叔,在忙?”
耿忠抬头,见是李秋,摇摇头,“不忙,怎么了?你去哪儿了?满头大汗的。”
“我刚出去巡视春耕了。”
“喔,今年化冻早,闲不住的是在开始干活了。”
耿忠给李秋倒了一杯水。
李秋接过放下,笑着说道:“被轰的那山,我想到出击的法子了。”
“喔?说说看。”
耿忠来了兴趣。
这一个月来,他每每提到这事就心烦。
李秋说找到法子,比过年还开心。
“是这样的……”
李秋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
耿忠听着,忽然猛的一拍大腿。
“他娘的,是哈,那小山炸了,是好事,咱们可以引水啊!”
“对,这样一来,周边的农田不就有水浇了。”
“对对对,这可是政绩呀!”
耿忠开怀大笑。
但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啧了一声说道:“可是……功是功,过是过呀!火炮损毁,弹药罄尽,这事儿可是大事,陛下可不会因此而将功抵过的。再说了,景隆已经把奏折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