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边,老黑举起碗,咕噜噜下肚,豪气十足。
歪嘴也不甘示弱,直接抱起酒坛,哗啦啦!
“喂,你他娘的,别糟蹋咯!”
“嘿嘿,老子请,随便糟蹋。”
“操,早说啊!”
几亲卫喝酒喝得痛快,现在直接开始划拳。
可由于王二麻子太赖皮,赵破元不想和他们掰扯,便拉着歪嘴去打牌。
“这钩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歪嘴头一次听,很好奇。
“咱们头儿捣鼓出来的牌,名字叫钩机,六个人玩儿,他妈的,差三个!”
赵破元骂骂咧咧,回头看,小王八二狗他们喝得尽兴,也不会来玩儿。
老黑叼着牙签,推了一把赵破元,“差三人就斗地主呗,刚好!”
“斗地主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歪嘴一脸懵逼的问。
赵破元把牌分出来,解释道:“也是一种牌,咱们头儿捣鼓出来的,来来来,老子先教你!”
不到半个时辰,歪嘴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好啊,新鲜,比单纯的摇骰子推牌九好多了。
可以上手后,赵破元发牌。
“一对七!”
“要不起!”
“一对十!”
“管上!”
“……”
……
时间悄然流逝。
军营里的日子很枯燥。
李景隆天不亮就被号角声或者教头的藤条叫醒。
列队出操,站桩、队列、口令、体能……
下午是练劈砍和战术配合,晚上有时还要夜巡或者学习旗号、简单急救。
李景隆咬着牙,一天天熬了过来。
有些时候,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虽然每天都在叫苦叫累,可每天都没落下。
这份坚持,得益于他那骨子里那份不服输的劲儿。
以及李秋偶尔的鼓励。
当然了,更多的还是那不服输的劲儿。
因为身边那些同样累得半死的士卒,他们都在坚持,自己怎么说也是曹国公之后,不能掉价。
慢慢地,他发现站一个时辰好像没那么难熬了,俯卧撑也能多做几个了,跟着队列越野时,肺里火辣辣的感觉也似乎习惯了。
他甚至开始能和老兵们吹牛皮打诨。
变化是潜移默化的。
脸上的稚气没了,皮肤也黑了不少。
以前讲究的仪容早就顾不上了。
头发随便一挽,衣服脏了就拍打拍打,实在有味了才去河边胡乱搓两把。
另外,作为京城知名的二代,他竟然开始习惯大锅饭里那股子粗粝的滋味。
能面不改色地啃下硬邦邦的干粮,甚至觉得伙头军偶尔加餐的那点羊肉格外香。
“给老子多加点肉,遭娘温的,那么点够谁吃呀!”
这天下午,李景隆训练完,正在排队打饭。
李景隆的身份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训练时他都是跟着李秋的亲卫,所以打饭的伙夫以为对方也是亲卫。
他面色不悦,“他娘的,给你多打点,别人就少吃点,你想屁吃呢,你以为你是谁!”
“嘿!”
李景隆舔舔嘴唇,把手中的碗一放,撸起袖子,“信不信老子揍得你娘都不认得。”
“哟~小逼崽子,老子当了这么多年的伙夫,就没见着有人敢对老子吆喝的。”
伙夫也来了火气。
在军营里,谁不巴结他们,就指望着他们的手不抖了。
这逼崽子居然敢朝他吆喝,还想打架。
他不能忍,能忍,他就不是伙夫。
人家洪武爷都对伙夫出奇的好呢。
“吼啥呢,干啥呢!”
赫勒图忽听这边的动静,赶忙过来。
“鞑子,老子让他多给点肉,他他妈的,凶我!”
伙夫见这人对赫勒图这么说话,当即眉头一皱。
莫非,这次踢到铁板了?
赫勒图以为多大点事呢!
他用鞭子点了点肉盆,对伙夫说道:“多给李公子点肉,人正长身体,没眼力。”
李公子?
伙夫倒吸一口凉气。
一听这身份不差啊!连侯爷的贴身亲卫都要叫一声李公子。
莫非是京城来的曹国公儿子。
嘶……他娘的,大意了。
“嘿嘿,那个……不好意思,李公子,是老汉眼瞎了。”
“呵~给小爷再加点汤,娘的,干巴的,想噎死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