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目标之后,开始抓捕。
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以吴德庸和冯禄为首的胡惟庸余党纷纷落网。
两人由毛骧带去应天,其余人皆在宁夏斩首示众。
此刻,已经是十一月。
天空飘着白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
李秋站在官道上送别毛骧。
“陛下也没有说让你一直留在这儿,你为啥不回去?”
毛骧不明白李秋,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宁夏这苦寒之地。
心说回应天不好吗?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侯爷,这一年功绩更是打得鞑子缩着头。
还让不让其他年轻人活了。
李秋摇头,“陛下也没说让我回去,我还是等命令吧,再说,案子还没完,还有不少漏网之鱼呢。”
“随便你。”
毛骧一声叹息,“你如此做派,我一定会一五一十的禀报上位,他知道后,定会龙颜大悦。”
“哈哈…如此,多谢!”
李秋拱拱手,“天寒地冻的,一路上多加小心。”
“没事儿!”
毛骧摆摆手,“别以为我不打仗,就娇气了,以前也是死人堆爬出来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点算个屁!”
说完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开始南下。
李秋向毛骧挥了挥手。
毛骧带着囚车和押解的队伍,很快消失在漫天飞舞雪中,只留下杂乱的马蹄和车辙印。
但也迅速被新雪覆盖。
天地间,只剩下呼啸的北风和越来越密集的雪片。
李秋依旧站在官道上,任凭雪花落满肩头。
直到再也看不见队伍的踪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重重吐出一口气来。
他不是不想回应天。
他想念云烟和女儿李念。
想念应天的吃食和那儿的热闹。
但他不能走。
一方面是胡惟庸在宁夏的党羽,吴德庸、冯禄这只是两条鱼。这一个月来的抓捕和审讯,虽然揪出了一串人,也追回了部分被走私的物资,但肯定不止这些。
但还有最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太子妃常氏,他将会在洪武十一年十一月,生下朱标嫡次子朱允熥后没多久因病去世。
常氏是开平王常遇春之女,她去世,不仅仅是太子的家事,还牵扯到勋贵集团。
尤其是淮西武将集团内部的微妙平衡。
现在已经是洪武十一年十一月。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若急匆匆回去,难免会卷入到复杂的朝局漩涡中。
老朱心痛儿媳妇,朱标肯定伤心至极。
他们两爷子要处理丧仪、安抚常家,同时还要继续深挖胡党,心力交瘁之下,心情必定极差。
自己带着回去,是赏是罚,是福是祸,都难说得很。
不如暂且留在宁夏,一方面继续清查余孽,稳固边防,做出实绩。
另一方面,也是远离京城是非之地,别往枪口上去撞。
“哥,雪大了,回城吧。”
王栓柱上前,递过一件厚实的羊毛斗篷。
李秋接过披上,点了点头,翻身上马。
马蹄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本来没多少人的宁夏卫,此刻除了他们,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地方冷清得厉害。
“驾~”
李秋夹紧马腹,朝宁夏卫城驰去。
回到卫指挥使司,耿忠正在等他。火盆烧得很旺,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送走了?”耿忠问道,递过一碗滚烫的姜茶。
“嗯。”李秋接过,暖了暖手,“毛指挥使押解人犯回京了。”
“接下来啥打算?真不回去?”耿忠也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案子不是办得差不多了吗?这鬼地方,冬天能把人冻死,你家里娇妻幼女的,不想?”
李秋喝了口姜茶,点点头:“想,怎么不想。”
说完,他不可能直言是躲开太子妃常氏的,于是说道:“但吴德庸的账本还没完全搞清楚,有几笔大额银钱的去向不明。冯禄手下还有人,虽然职位不高,但都是关键位置的,这次抓的匆忙,他们的口供也有疑点,需要再敲打。另外…”
他顿了顿,“北边今年雪大,开春后鞑子的日子恐怕比去年还难过,得防着他们狗急跳墙,大规模犯边。我既然来了,总要看到春防稳妥了再说。”
耿忠看着他,笑道:“你小子……年纪轻轻,心思比老子还重。”
“行,你不走,老子也有个伴。这冬天漫长,正好,咱们好好把宁夏这摊子事,里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