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酒也差不多结束了。
一些人也都开始纷纷离开。
朱元璋和朱标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此刻正用牙签在剔牙,饱嗝那是一个接着一个,压根不带停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儿逃荒来的人。
真的,就没见老朱这么能吃的。
你说他都是皇帝了,山珍海味不去吃腻,成天在宫里吃着普通饭菜,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都盯着咱作甚?该干啥干啥去。”
“呃……”
李文忠接过话来,“陛下,您不说话,他们怎么敢!”
“唉,都说了,今儿个是来蹭喜酒的,不是皇帝,怎么就是不听呢!”
朱元璋吐出牙签,又重新拿了一根。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心里却高兴得不行。
“大哥,离天黑还有一会,要不,咱们兄弟几人,单独聚聚?”
曹震在一旁挑挑眉。
朱元璋手一顿,眼睛斜了眼周围,最后瞪了眼曹震,“聚个狗屁,老子一天忙得要死,哪里有功夫陪你们聚!”
“小聚,小聚,嘿嘿!”
曹震搓着手笑呵呵道。
“嗯~”
朱元璋拖长尾音,点点头,“小聚差不多。”
说罢就要起身,就在大家要恭送陛下的时候,只见出现一侍卫。
那侍卫飞快跑来,忽然一听,跪伏在地,喘息道:“陛下!卫国公,于半个时辰前,病逝于府中!其子邓镇,已着素服,正往宫门报丧!”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间只剩下错愕。
他猛地向前踏了一步,俯身问道:“你说……什么?”
朱元璋喉结滚滚,最后带着严厉的语气,问道:“邓愈……死了?”
“千真万确,陛下!”
侍卫此刻将头埋得更低了,“卫国公府已挂起白幡,阖府举哀。整个府上悲痛欲绝,小人先行快马,奏报陛下!”
“一个时辰前……”
朱元璋喃喃重复,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心痛万分。
转瞬之间,他的一位股肱之臣,一起随他,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国公爷,就这么……病逝了?
朱标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邓愈不仅是功勋卓著的老臣,更是他十分敬重的叔伯辈。
他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扶住了父皇手臂,低唤了一声:“父皇……卫国公于今年就一直在生病,想来是常年征战留下的病根,您,节哀!”
厅内方才还笑声满满的众人,此刻全都僵在原地,如同泥塑木雕。
李文忠、郭英等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们与邓愈同殿为臣,并肩作战多年,这份突如其来的死讯,心里不是滋味。
李文忠更是感叹,他与邓愈私交不错。
前几日去看过,以为能好,没想到是回光返照。
朱元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悲戚。
他缓缓抽回被朱标扶着的手臂,挺直了腰背。
“标儿。”
“儿臣在。”
“传旨:辍朝三日。令礼部即刻拟定丧仪,一应规制,按国公最高例。令太医院查明卫国公病因,详细奏报。”
“是!”朱标躬身领命。
朱元璋的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在李文忠、郭英等人悲痛的脸上稍作停留,最后落在李秋身上。
“李秋。”
“臣在。”
“你……去卫国公府帮忙。”
“臣,遵旨。”
“这不是旨意,这是人情世故。”
李秋深深躬身。
朱元璋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朱标和丽娘连忙跟上。
皇家仪仗迅速起行,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忠靖侯府门前,红绸与灯笼依旧。
李文忠扫视一眼,重重叹了口气,拍了拍李秋的肩膀:“卫国公走得突然,我们过去看看,帮衬一把,你记得要来。”
“是,师兄,我和你们一起,这儿交给他们就行。”
“嗯,这样也好。”
曹震郭英等人也纷纷起身,一起过去帮忙。
几人立马往卫国公方向赶。
路上也遇到了比如耿炳文等不少勋贵,大家凑一堆,一起前往。
“娘的,老邓怎么突然熄火了。”
王弼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阎王爷要收人,哪管这么多。”
张龙啐了一口,“他奶奶个腿,眼看着日子越来越好,他倒是翘腿了,没福气的家伙。”
王弼感慨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