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秋得出来的结论。
他们又不是义工,自愿无偿服务,见火器营人手不够,自觉来帮忙。
火器营成立两年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自己在这儿的时候来。
按照阴谋论的思维来思考,这绝对是在针对自己。
自己因为经常出入火器营,又与他有旧怨,极有可能成为他计划中嫁祸的对象!
比如,将来一旦火器出事,他完全可以将黑锅扣在自己头上。
想到此处,李秋猛地睁开眼,扶着膝盖起来。
哼,好毒的计策!
李秋眼中寒光闪烁。
他还不知道胡惟庸的具体计划,不能打草惊蛇。
那样的话,只会让胡惟庸和唐胜宗警觉。
他迅速离开原地,找到了正在监督火炮试射调整的鲁大山,将他拉到一边无人处。
“大山,锻造坊里,最近有没有新来的人?有没有异常?”李秋低声问道。
鲁大山想了想:“嗯~回侯爷,新面孔倒是有几个,说是从将作监调来支援的熟手,手艺确实还行。异常……倒没太注意,就是感觉有个师傅,话不多,但总喜欢在各处转悠,问他就说是想熟悉环境,多学点。”
李秋想了想,“大概什么样?平时和谁走得近?”
“四十来岁,左脸颊有道浅疤,看着挺普通。跟其他工匠交流不多,倒是和管物料入库的一个老书办偶尔聊几句。”
鲁大山回忆道。
左脸颊有疤!
刚才那人不就是脸上有疤么!
“听着,大山,”
李秋语气严肃,“这个人,你给我暗中盯紧了,但不要让他察觉。注意他每天接触什么。另外,你想办法,在不引起怀疑的情况下,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还是装模作样。”
鲁大山虽然不解,但见李秋神色凝重,立刻点头:“侯爷放心,小的知道轻重。俺让俺那个哑巴徒弟去,他机灵,不惹眼。”
“哈哈,这个哑巴徒弟,机灵得很,是俺才收的,俺这把手艺侯爷你是知道的,失传可惜了……”
鲁大山喋喋不休,李秋白了他一眼。
分不清轻重,这是闲聊的时候吗?
“有任何异常,立刻悄悄报给我,不要惊动任何人,包括郭帅。”
李秋叮嘱道。
他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郭英手下是否干净,毕竟唐胜宗的人能混进来,或许就有内鬼接应。
“嗯嗯,放心好了。”
鲁大山点点头。
李秋没有在这儿多待,他的赶紧回去联系王栓柱,问问他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
快步到府上,来不及喝水,便唤来王栓柱。
“哥,好巧,我才回来。”
“我找你有事要问,你那边,有没有可疑的事发生?”
王栓柱想了想,“倒是没有,和往常一样,不过,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做东西来,隔两天就拉走。”
“还是书?”
“有时候不是,就是一些布匹啥的,说是他们之中有人在做生意,让我别声张。”
王栓柱也没有大惊小怪。
甚至还觉得很正常。
毕竟这么有钱,不可能单靠俸禄吧!
让底下人做点生意,搞点也无可厚非。
李秋也这样干,没什么稀奇的。
李秋其实在对方送房那次就疑惑起来。
可碍于找不到怀疑的点,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今天这么一听,内心有种不安的感觉。
为什么会时不时就在那儿中转?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时,王栓柱这时猛的一拍脑门,“差点忘了,这一个月来,来的都是生面孔,他们身上有股子味儿,特别难闻,像海鱼味,黑不溜秋的。”
唰!!!
李秋猛的抬头。
这会不会是孙三那伙子人。
他们可不就是黑不溜秋,身上一股子大海的味道。
他们是帮胡惟庸走私的。
莫非……
李秋像是抓住了某个点。依稀记得那次偷听孙三和另一人的谈话,说东瀛那边要火器。
结合刚才在火器营遇到的那事,连结起来,得出来一个结论。
胡惟庸派人去火器营,又派孙三等人接触王栓柱,很大可能就是栽赃陷害。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甚至为什么拿这么多银子给王栓柱都说得通了。
胡惟庸不止一次想搞自己,王栓柱又是自己的亲卫,那是他的屋子,万一搜出来火器,又有大量的钱,又有人指证说王栓柱私通东瀛倒卖火器。
自己又恰好在火器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