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也打了声招呼。
别看他贵为国公,可他的爵位是他老爹拼命换来了的,换句话说,他不过是躺在功劳簿上享受而已。
在这些经历过刀山火海的开国老兵面前,万万不敢摆谱。
郭英笑呵呵道:“来,坐。”
说着扭头看向亲卫,“赶紧的,给老子泡茶来,要最好的。”
三人落座,郭英咧着嘴看着李秋,“嗯”了一声,点点头道:“留了点胡子,看起来像条汉子了。”
李秋摸了摸下巴周围。
他也不是刻意要蓄,只是每次剪胡子都特麻烦,但你不剪,胡渣子冒得又快。
他这只是不修边幅罢了,远远没达到蓄胡须的地步。
亲卫把茶端上来,李秋抿了一口,接着进入了正题。
郭英听着,连连点头。
“嗯,太子殿下吩咐你来,想来也是有他的道理,这营中,你去看看就是。”
郭英说道,“这玩意,确实比以前好用许多,听说还是你研究出来的?”
李秋谦逊道:“只是些许想法,提出来,让工人给改进了一下而已。”
“啧啧,些许想法还,你知道你这些许想法,改变了多少不?”
郭英感慨万千。
以前的火枪麻烦,炸膛频率高。
有时候不如弓箭来得方便。
还有震天雷也是,威力大大提升,一炸一大片,那玩意任谁看着都热血沸腾。
这两年来的战役,比以往打得轻松许多。
闲聊一会,茶也喝了一杯,是时候下去看两眼。
“叔,李秋,我就回去了。”
常茂这时起身告辞。
郭英道:“不吃了饭走?”
“不了,还得回去当值。”
常茂拒绝,他在这儿,连共同话题都没有,坐着也尴尬。
有时候想,也是该让太子殿下派他出去锻炼几年了。
若不然,就真成了废物。
常家的一切都是靠父亲常遇春杀来的。
怎么好意思吃着父辈那点功勋。
郭英没有强留,在他眼里,常茂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晚辈,对方爵位还是国公,两人在一块,还特别扭。
郭英和李秋去军营闲逛。
郭英与李秋并肩走着,步入开阔的校场。
风吹过,卷起些许尘土,空气里弥漫着汗味、皮革味,还有一丝硝石味道。
营中士卒见两位上官走来,纷纷停下手中活计,肃立行礼。
“郭帅,李侯,这边请。”
一名负责军械的千户在前引路,将他们带往营中西南角的军械库房区。
路上,郭英指着远处一队练习射击的士兵,对李秋道:“瞧瞧,以前这些小子们,点个火绳都像要了命,怕炸膛怕得跟什么似的,射击间隔长得能让人冲过来砍三刀。”
“现在好了,装填快了不少,虽然不如弓弩速射,但胜在威力足,五十步内,这铁砂子喷出去,谁都扛不住。
“尤其是列阵齐射,那声势不得了。去年在宁夏,我也在场,那鞑子骑兵,冲锋时心里都得先打几个突突。”
他说话间,那队士兵正好进行了一次齐射演练。
“砰砰砰……”
枪响,前方几十步外的木靶被打得碎屑纷飞,烟尘弥漫。
李秋凝神观察着士兵的动作。
流程比起原先简化了些,士兵的动作也变得有章法,显然经过了不少训练。
“训练还是关键。”
李秋评价道,“再好用的家伙,也得人使得熟。看他们这样,确是下了苦功。”
“那是自然。”
郭英捋了捋短须,颇为自得,“兵者,凶器也。不练熟了,就是烧火棍。这新家伙,给了咱练兵的底气。以前那破枪,练多了怕炸,练少了没用,鸡肋得很呐。”
李秋忽然打趣:“哟,叔,您还会说‘兵者,凶器也‘呢!”
“呃……哈哈哈!”
郭英大笑,摊摊手,“你又不是不知道,陛下扫盲,让咱们一群大老粗也跟着读书认字,我就学了几句,今天刚好派上用场。”
说着话,几人已来到一处砖石库房前。
铁木门打开后,一排排木架上,整齐码放着一捆捆用油布包裹严实的长条形物体,正是制式火枪。
墙角处,则堆放着一些尺寸不一的木箱,上面写着“震天雷甲、乙丙型”等字样。
那千户介绍道:“李侯,这是咱们左掖营的备用军械库。按都督府新定的章程,须常备两成以上的替换火器及足量弹药物资。”
“此库存有新式洪武七年制火铳三百五十杆,洪武八年改进型一百二十杆,各型号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