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托了朱棣去宫里问,看看有没有叫李大妞的,结果都无功而返。
他有些怀疑,那会不会不是宫女?
找了三个月,最后泄气了,如果还在,以后肯定能遇见。
自己的名字没变,还是小时候取的,她迟早会听见。
……
春节的喧嚣,仿佛还在昨日秦淮河畔的烟火气里弥漫,转眼便已入了夏。
应天府的杨柳抽了长长的绿丝,在风里飘荡着。
早在过完正月,他麾下那一千从大同带回来的老部下,便接到了调令。
朝廷以戍边轮换、加强各镇守备为由,将这批人调往各地,大部分去了宁夏、甘肃,填补那里的防务空缺。
这是朱元璋一贯的手段。
为的就是防止将领与固定部属形成私人纽带。
亲卫队里多了几个面孔,其中就有骚猪、王二麻子和刘三。
丘福想继续带兵,想趁着年轻拼搏,没有留下。
他被调去了北平,补充到燕山卫。
不止是他,连带的还有那百十号曾经深入漠北打探玉玺消息的将士。
至于李秋自己,过完年后便没有接到差遣。
兵部,大都督府那边似乎都把他这个忠靖侯给忘了一样。
没有新的军职任命,也没有具体的差事。
每日除了按制参加些不痛不痒的朝会仪式,便是待在忠靖侯府里和云烟三女打扑克。
起初还有些同僚邀约饮宴,但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交际也淡了下来。
他这侯爵,目前没有实权职位,在京城这权贵多如牛毛的地方,很容易被边缘化。
当初大家伙还以为会委以重任,没想到这么久也没个信儿。
李秋倒也乐得清闲,每日读读书,打打扑克,练练武,偶尔带着云烟三女一起去城外游山玩水。
三伏天一过,历史上的空印案来了,
一开始还只是传闻,从地方官员,来往商旅口中透出,说是朝廷在严查各地衙门钱粮账目,气氛有点紧张。
接着,便有风声说户部,刑部连同都察院派出了大量的干员,分赴各省。
李秋知道,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洪武四大案之一的空印案,他很清楚。
早在太原修城墙的时候就提醒过好友黄景行。
所谓空印案,就是地方官员为了在钱粮赋税账目上做平,提前在盖好官印的空白文书上签字画押,待到实际数目出来再填写。
这在朱元璋看来,无异于赤裸裸的集体舞弊和对皇权的藐视。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大明官场被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腥风血雨。
毛骧带人四处抓人、抄家、审讯。
刑部大牢人满为患。
菜市口的血迹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从中央六部到地方府、县,主官、佐贰官、乃至具体经办的书吏,许多的官员被牵连进去。
砍头的砍头,流放的流放,抄家的抄家。
哭嚎声,求饶声,呐喊声,回荡在应天府的上空。
所有的国公府,侯府都聚满了人。
唯独忠靖侯府冷清无比。
李秋也终于明白了,朱元璋现在不给他权力,是为了保全自己。
如果封侯过后还有实权,保不齐有人上门。
现在被边缘化后,倒是落得个好事。
个把一两个品阶比较低的官员偶尔也会来。
不过李秋直接闭门谢客,深居简出。
他自己也低调得不行,吃饭都是三菜一汤,还一道菜有肉就行。
对于侯爷来说,算吃的比较差的了。
他理论上不直接涉足钱粮民政,但如此大案,谁知道会不会有疯狗乱咬人?
他叮嘱府中上下谨言慎行,约束老黑他们不得在外生事。
每天就读书练武,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有夜深人静时,他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才能感受到那寒意。
历史上的“空印案”只是朱元璋整肃吏治,加强集权的诸多大案之一,其牵连之广,杀戮之重,此刻才真正让他有了切肤的体会。
以后还有三大案!
能不能躲过,该怎么躲过?
现在,架在这个位置上,倒是有些犯难了。
时间一点点过,空印案消停了不少。
不过隐约还有官员被杀。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眨眼的时间,洪武九年到了。
初春的时节,应天府美得像一幅画。
空印案渐渐的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