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慢,右边来一点。”
“他妈的,高了高了!”
“对对对,低点!”
忠靖侯府的牌匾终于到了。
老黑在外面指挥小厮挂牌匾。
赵破元捧着瓜子缩成一团,在街对面蹲下来,他要从这儿看霸不霸气。
不过他面前堆了一堆瓜子壳,没有发表意见,一直都是老黑在那儿叨叨。
“破元,如何?”
老黑扭头,叉腰问道。
赵破元点点头,“差不多行了。”
“你懂个球。”
老黑咒骂,“这是侯府的牌匾,不能偏咯!”
“是是是!”
赵破元不耐烦道,“你说得对,行了不,老子要回去烤火,日他温,这风怎么往骨头缝里钻。”
站起来跺跺脚,哈出一口热气在手里搓了搓。
朝老黑走了过去。
“要不,找骚猪他们乐呵乐呵?”
赵破元觉得回府里也没个屁事。
一天天挺无聊。
骚猪他们因为不是李秋的亲卫,所以不在这儿,都在卫所里带兵。
因为封赏,大家兜里揣着不少银子,还有李秋赏的,足够他们潇洒一段时间。
老黑点点头,接着又摇摇头。
“老子就不去了,三娘来信,今儿到应天,一会还得去接他们娘俩!”
赵破元顿时垮下脸来,“黑哥,你啥子时候这么怕婆娘了,她来就来呗,一点也不像个有卵子的人。”
老黑一听,气得踹了赵破元一脚,接着开始松腰带,“来来来,你摸摸,看看老子有没有?”
说罢寒风倒灌,冻得屁股顿时一夹,立马提起裤子,“三娘好不容易来,哦,我这个丈夫不去接,像他妈的什么话。”
“行行行,老子去找蛮牛他们一起去,有婆娘不得了,呸,老子要是回老家,天天把三妹挂腰上,气死你。”
赵破元骂骂咧咧走了。
老黑摇摇头,骂了句牲口。
接着,笑呵呵的回府上换了双新靴子,又找了块铜镜收拾了一番。
这才心满意足的往城外的方向走去。
一街角,忽遇外出归来的王栓柱,正和一人谈话。
仔细点看,王栓柱的表情有些纠结。
老黑凑过去听了下,只听见对方说:你砍断王保保的马腿,其实也是有功劳的。
待对方离开,老黑喊了一声。
“小王八!”
“黑哥!”
王栓柱见老黑,立马过来。
老黑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那人长得像他妈个猴一样,谁呢?”
王栓柱说道:“不认识,拉住我就问是不是忠靖侯府的。”
“他找你干啥?”
“他……”
王栓柱组织了下语言,说道:“问我,是不是砍断了王保保的马腿,我说是,他在那儿叹息,说我赏赐怎么才这么低!”
老黑听完,杀气迸出。
这什么意思,挑拨离间?
看来京城的坏人太多,眼红李秋的人也太多,这是开始搞事情了呀!
“你呢?是不是也觉得赏赐太低了?”
老黑问道,语气有些加重。
王栓柱忙摆手,“哪里啊,黑哥,能跟着哥就是福气了,我现在还记得小七和大海他们,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
王栓柱口中的小七和大海,正是当初岭北战役时,和李秋老黑他们一同出去寻找水源的两人。
不幸的是,遇到了鞑子,那两人死了,他们三人逃脱了。
“那你觉得,他跟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老黑皱眉问道。
“我……不,不清楚!”
老黑忽然咧嘴一笑,拍了拍王栓柱的肩膀,“你要长点脑子,他这是在挑拨离间,想让你种下一颗仇恨的种子,将来好背刺秋哥儿,咱们作为李秋最好的兄弟,不能听,明白不?只有李秋过得好,咱们才是真正的好。”
王栓柱点头,“知道了,黑哥,这点,我清楚!”
“嗯!”老黑用力晃了晃王栓柱的肩膀,“一会记得把这事跟秋哥儿说清楚咯!”
王栓柱用力点头,“会的……你,这是要出去?”
老黑笑笑,“你嫂子他们从太原来了,老子得去接。”
王栓柱惊呼:“这么远,嫂子胆儿可真大。”
“哈哈哈,跟着俞辉的商队来的,就他娘俩,老子哪里放心。”
老黑说完,摆手,“行了,不耽搁了,你去忙吧,一会你嫂子回来,一起喝酒!”
“成,黑哥,早点回来,我回去后去买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