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雍依旧陪笑:“下官来的时候就问过,这儿的老鸨说,冷枝在几个月前就被人赎走,下官还特意打听过,那人叫李秋!”
陈宁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叫冷枝的,是他心心念念许久的小娘子,不曾想,自己不过就是出去一趟,回来人就没了。
简直可恶,可恨啊!
这个李秋他知道,去年风头不小。
“好啊,好!堂堂魏国公弟子,找一个清倌人,传出去成何体统,简直丢了大明的颜面!”
他打定了主意,这次,定要参他李秋一本。
上次在河南杀术忽被陛下轻轻揭过。
看他这次还怎么逃脱。
顾时雍一听,微微松了口气。
他也是文官,思来想去整整一个月,才想到了这个方法来拉近陈宁的关系。
为的就是能够融入胡相这一党。
他知道陈宁喜欢冷枝,其实不算他,就是京城的文官,都喜欢。
打听到冷枝是被李秋赎回去后,他就组了这个局。
当然,这个局还不足以能够融入对方集体,这只是一个敲门砖罢了。
于是,立马道:“大人,您要参他,其实还有一事!”
“哦?说说!”
顾时雍惶恐拱手,道:“你知道,前些日子,下官去了趟北平,偶然听一两军士吃茶说,他们遭遇了女真人,后来,遇到千户李秋,他,把女真人,统统杀了!”
“哦?”
陈宁赶紧问道:“此话当真?”
“当真,为此,还有证据。”
“好好好!”
陈宁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容,“顾老弟,你此番可是立了大功,此罪并纠,看他李秋如何狡辩,魏国公又如何袒护!”
顾时雍心说,稳了,这小忙一帮,绝对入了陈宁法眼。
谁知道,陈宁这时问道:“你……不会是想借本御史之手,除掉李秋吧,你和他有仇?”
顾时雍顿时惶恐,“大人,没有,下官和他并没有仇!”
“嗯?那……本官怎么感觉你像是故意的一样。”
陈宁转了转杯子,嗅了嗅酒道:“这两个歌妓,数这儿最低端的,你不挑其她,偏挑她们,不就是为了让本御史注意到冷枝?本御史刚要说弹劾他李秋,你立马就有了其他罪证,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老狐狸!
顾时雍心中咒骂
不过他也不慌。
立马便有了说辞,拱手道:“大人,这两个歌妓绝不是下官故意叫来的,您也知道,下官这种人,平时……嘿嘿,玩的……那啥,就是她们,以为她们最好。那个冷枝一事,还是下官问了头牌,老鸨自己说了。”
见陈宁面无表情。
顾时雍继续道:“其实……要说私心,有那么一点。”
陈宁点头,“嗯,说说。”
“就是……就是想和大人您走近走近。”
陈宁了然。
这话,他比较信。
不止是顾时雍,其他人也一样,想融入进来,和他们抱团取暖。
顾时雍也清楚,有些时候谎言里带着一丝真诚会好一点,于是继续道:“下官这次请您来,就是为了把李秋屠杀女真人事件给您说。您要说是不是和他有仇,其实也没有,就是想靠近胡相而已。”
陈宁忽然笑了,“又何必搞些弯弯绕绕,整这么一桌,你呀你呀!”
“屈屈薄酒而已,不足挂齿!”
陈宁这次算是全信了。
胡相不喜欢李秋,朝堂谁都清楚。
去年争论术忽大屠杀事件还历历在目。
顾时雍有点小心机,想扳倒李秋来融入他们,让胡相开心,只能说动了脑子的。
既然如此,都是文官,大可不必把别人拒之门外的道理。
见陈宁面色缓和,顾时雍执壶倒酒。
陈宁仰头喝光:“那你看,这两件事,能不能斗倒李秋?”
“依下官看,肯定能。”
顾时雍想了想,说道,“不过为了稳妥,下官觉得还可以加一件。”
陈宁笑问:“哦?加哪一件?”
顾时雍小心道:“那安庆府周同知之事……”
“哦,对,还有这事。”
陈宁拍拍额头,“原先是记得的,这一时兴奋竟然忘了,这事也有说法。”
顾时雍口中的那人,是安庆府同知周永昌,洪武六年,李秋为征粮官,由于周永昌阻拦,被手下当场格杀。
陈宁把这事从脑海中翻了出来,捋了捋,摇头暗道:周永昌那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