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震骑马来到李文忠身边,看着远处,咂咂嘴:“李秋这孩子,真他妈的黑……不过动作也真快,看来这几天的嚼谷,又让他给凑出来了。”
李文忠目光深邃,望着李秋的方向,缓缓道:“恶狼放出去,自然是要见血的。只要他能按时把东西凑齐,手黑不黑,不重要。传令,全军在前方河谷休整半日,补充给养。”
他一马当先,带领着属下骑兵进行二次扫荡。
其实不用他下令,老黑这群人就干得起劲,毕竟是得了常遇春的真传。
这天夜里,老黑感慨道:“唉……还是先锋爽啊!想当年,老子跟着开平王,一路走,一路抢,那滋味,别提了,现在又找到了这种感觉。”
“谁不是啊!”
骚猪闷哼一声,“老子也干过!”
“你不懂!”
老黑道:“你永远不会懂!”
“切……”
骚猪嗤之以鼻,他以前也不差。
“抓紧休息,还他娘的聊天,信不信把你们嘴给封上。”
李秋都已经打鼾,老黑骚猪这俩货又嘀嘀咕咕起来。
从年龄的层面上来讲,李秋的瞌睡要比他们多得多,每天累得要死,几乎躺下就要睡着。
而这两人瞌睡没那么多,精力也充沛,每天都要聊天吹牛,一聊到以前的事迹,就要开始攀比。
这稍微比比就算了,主要是两人都争强好胜,有天夜里急眼了,直接动手。
骚猪和老黑悻悻地缩了缩脖子,蒙住头,呼呼睡起来。
……
在即将靠近目的地的时候,速度慢了下来。
为了万无一失,这次李文忠不能率骑兵凿穿王保保部,要等着后面的部队,协同作战。
而且,为了预防王保保发觉点什么,还要进行诱导他,免得他跑了。
你可以不相信王保保的作战能力,但千万别不相信他的逃跑速度。
只要是老兵,就深有体会。
李文忠召集人手议事。
“我们已经快要靠近哈剌那海,离赫拉河源头不过几日功夫,现在不能再前行,以防王保保发觉端倪。”
李文忠扫视众人,“我们的消息,瞒,是瞒不住的,只有忽悠。所以,现在咱们需要在附近搞出点动作,让他们知道,我们来是来了,但是还和之前一样找不到他们,等徐帅到达,再配合着一举拿下。”
“曹国公,你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是了。”
“对,咱们听你的,这儿你带队来了不止一次。”
“……”
李文忠扫视众人,笑道,“很好,我,曹震,各自率一部人马,朱寿,张赫,李秋,你们各率一部人马。”
说完,李文忠看向李秋,“你有没有问题?”
“没有!”
李秋站直身体,甲胄唰唰作响。
李文忠嘴角上扬,“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就是兵分五路,记住,你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制造混乱。”
“得令!”
……
出了大账,李秋哀求道:“殿下,此番甚是凶险,算我求你了,你跟着曹国公,不行吗?”
李秋是真不想把朱棣带身边。
这段时间以来,朱棣的作战天赋确实得到了发挥,也确实是传说中的那样勇猛。
可是,那又如何?
他不单单是将来的天子,而且还是朱元璋的儿子。
李秋怕的就是这一点,上次朱标的告诫还在心头徘徊,虽说朱棣死是不可能死的,万一受伤躺个几十上百天的,老朱怕是要把自己剐了。
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规避风险。
谁知道朱棣摇头,就是不依,“我虽然崇拜曹国公,可是,一点也不想跟着他,他是我表哥,有啥事都护着我,没啥意思。”
说完上前一步,直视李秋,“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吧?”
“你可不是累赘。”
李秋连忙摇头,“这几日你的英姿我可是亲眼所见,不容置疑!”
“那就不得了,你为何不让我跟你?”
朱棣有些火大,“是不是觉得我一个还未就藩的燕王,跟着你丢你面了?”
“当然不是!”
李秋忙道:“你可别误会。”
“呵!李秋,你变了!”
朱棣轻呵一声,摇摇头叹息。
李秋心里骂娘,一遇到这种类似的事,你就说老子变了,老子哪儿变了?
我的宗旨是,能别惹你朱家爷们,就别惹你朱家爷们。
能不落口舌在老朱口中,就不落老朱口中。
“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