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将士问道:“出汗热乎,以前冬天,在有吃食的情况下,大家都愿意干活。”
又一人嘿嘿笑道:“就是,头儿,您甭怕。”
李秋的脸色顿时黑了,声音低沉:“你们还记得……刘三手下的两个队员吗?他们那天就是因为跑着去捡柴火,回来后又忙着生火做饭,第二天中午人就不行了。”
语气一停,看向丘福,“那时候是你检查的尸体,你说说,你都发现了什么?”
丘福认真的回想,最后轻轻开口:“没啥发现啊,就是……他们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脸上还在笑,另外……还在脱衣服,当时走的兄弟们还在夸,说他们牛逼,这个天都不怕冷。”
“因为这事,发生了什么?”
李秋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丘福有点害怕,小心翼翼的后退脚步,说道:“刘三哥还被您给打了。”
“我后来又说过什么?”
丘福认真的回想了一下,说道:“说……说大家一定要注意保暖……”
说到最后,丘福的声音越来越低。
他那天是真没怎么听清。
他最讨厌有人趁着机会讲长篇大论的话。
李秋没忍住,一脚踹过去,咒骂道:“老子在大同的时候说过这种情况,操你妈的,你们一个个都当耳旁风是吧?”
那天李秋和老黑他们快马到前方去探路,当时要是有人第一时间禀报,那两人也就没事。
为此刘三还被李秋罚了,被狠狠地罚了,三十军棍现在都给他记着,回到大同再领,他到现在都没有怎么开口说过话。
李秋那天还特意说过,之所以让大家骑马,不能下来走路,是害怕出汗,在冰天雪地里,人一旦出汗,就会造成失温,害怕他们不能理解失温,李秋后来还特意苦口婆心的给他们解释过。
自己的苦口婆心,这群混蛋居然一句也没听进去,耳朵在当时恐怕早就放在了家里没有带出来。
他们是大老粗,用太过于书面的语言不好理解,为此,李秋还特意悔恨了一段时间,他认为如果在大同就让他们理解,也不至于如此。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群人居然如此不听话,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
眼见李秋生气,他们大气不敢出,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赶紧,把木材拿过去。”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不知道咋回事,见李秋气鼓鼓过来,都有点不适应,印象中还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咋回事啊?”
老黑凑过去问道,他是老队员,可不会害怕生气的李秋,也只有他才敢在此刻问话。
李秋胸口起伏,看向老黑,“让所有人放下手头活儿,列队,我话说。”
说完他又补充道,“围着火堆列队。”
“成,你先消消气,我这就去。”
老黑说完,麻溜的去召集队伍。
很快,所有人就围着火堆站着,没有人说话,就连呼吸都很轻,周遭只有火堆哔哩啪啦的声音和耳旁呼啸的寒风。
李秋也不磨叽,提高嗓门道:“我在这儿跟你们说件事,这件事很重要,关乎到你们的性命。”
“我说过,人在寒冷的时候,是非常容易失温的,而失温,就会要命,上次刘三的两个手下就是因为失温而丧命。”
李秋说完,故意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谁会问什么是失温,他好教训、教训,起到一个杀鸡儆猴的作用。
很遗憾,没有人问。
李秋再次开口道:“失温,就是人体的温度流失,这点我在大同就跟你说过,后来看你们不怎么明白,前不久又重新说了一次,今天……”
“居然有人不当回事,还把我之前说的话当做耳旁风。”
说完,他直直地看着丘福。
丘福低着头,像一只鸵鸟一样,就差把头埋在雪地里了。
“丘福!”
“在!”
丘福声音极大,震得周边人耳膜疼。
“出列!”
丘福向前一步,李秋面无表情的说道:“记住,三十军棍,回去自己领,听明白没?”
“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不能出汗,出汗会死,这不是玩笑,这是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教训!”
丘福昂着头,声嘶力竭!
李秋喉咙滚动,半晌,开口:“列队!”
“是!”
李秋扫视,再次开口,道:“你们穿的衣裳,被汗水打湿不容易干,就这样捂着,一冷,就相当于在冰天雪地里披着一件湿透的衣裳,你们自己想想,会怎样?”
“会冻死!”
众人齐齐开口。
这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