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天多路程,他们又遇到了几波巡逻队,但都有惊无险地应付了过去了。
第四天傍晚,根据布仁说的方向,他们终于抵达白狼堆。
仔细看看这儿,巨大的岩石在风沙和冰雪的侵蚀下,呈现出各种狰狞的形状,在暮色中望去,好像真如一群匍匐的白色巨狼。
“李千户,前面就是白狼堆。”布仁指着前方那片怪石嶙峋的区域,低声说道。
李秋勒住马匹,目光扫视着这个地方。
白狼堆范围不小,乱石丛生,地形复杂,确实是个易于隐藏,也易于设伏的地方。
不过,草原的地方都很大,只是到了这儿而已,具体能不能找到人,还得另说。
“阿鲁克的人,会在哪里?”李秋问道。
布仁摇摇头:“小的不知,具体位置,需要寻找。”
李秋点点头,下达命令:“全军下马,就地隐蔽。赵破元和赫勒图带人去侦查,看看能不能摸到具体位置,记住,一定要隐匿行踪,不能暴露。”
赵破元和赫勒图领命退下。
而李秋他们则是下马,活动着身子,接着开始找地方躲避风雪休息。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雪粒,抽打在白狼堆嶙峋的怪石上,发出尖锐的声音。
李秋他们潜伏在石林边缘的洞里等着消息。
赵破元和赫勒图着几名队员,已经走了好一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营地这边一片死寂,只有寒风永无止境地呜咽。
李秋靠在一块冰冷的岩石后,闭目养神,但感官却非常清醒,没办法,他是头儿,必须得时刻盯着周边动静,不能大意。
布仁被安置在他身边,裹紧了皮袄,身体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一边哈气,一边搓手,心里有点小紧张。如果这事完成,他算是能活下来了。
赵破元他们还没有回来,大家伙还不能离开。
就这么等着……
终于在三天后的一个下午,一阵极轻微的窸窣声从侧面传来。负责警戒的老黑立马睁眼握紧了刀柄,低喝:“谁?”
“是我,破元。”赵破元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从一道石缝中滑了出来,身上沾满了雪沫。
李秋立刻睁开眼,坐直身子:“情况如何?”
赵破元凑近,压低声音:“找到了,在白狼堆靠东北角的一处背风洼地里,有大约一百顶帐篷,守卫很森严,明哨暗哨不少,巡逻队间隔很短。”
“老赫摸到近处,听到士卒说话,确认是阿鲁克的部下,他们在谈论之前和曹国公部交战的事情,伤亡似乎不小,士气不高。”
“还有没有?”李秋问。
赵破元摇了摇头:“我观察到在营地最中心,有一顶比其他帐篷都大,旁边还立着一杆破损的苏鲁锭,我怀疑,那就是阿鲁克的主帐。”
“干得好!”李秋拍了拍赵破元的肩膀,“看清换岗时间和哨位分布了吗?”
“摸清了大概,他们防守看起来严,其实也就一般,巡逻的规律我们已经记下来……”
赵破元说完后,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在离对方营地不远处找到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可以容纳咱们的人。”
“传我令,连夜赶往赵破元所说的位置。”
百十号人在三个时辰后,终于到了。
来到赵破元所说的地方,李秋忙不迭去查看敌军。
回来之后便沉思起来。
小目标已经找到,但如何下手?
卯足火力强攻肯定不行,一百多顶帐篷,就算阿鲁克部新败,兵力受损,至少也还有数人家不是软柿子,而且他们还据险而守。
自己这一百多人虽然精锐,暗杀被发现后一旦被缠住,那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而且,只需要抓住阿鲁克就行了。
这叫斩首行动。
半晌后,李秋召唤各小组带头人召开会议。
他把自己的想法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目前,也只有这样了,但风险很大,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李秋扫视一眼众人,认真的说道。
老黑点点头,“这个方法不错,擒贼先擒王,我们需要的是阿鲁克,把他抓住就成。至于风险……我老黑最不怕风险,这次,我带着二狗和小王八他们打头阵,定把那狗日的抓来。”
“老黑,你那忒不要脸,你还想打头阵,这事交我骚猪。”
骚猪开始抢功。
紧接着,刘三,王二麻子,丘福纷纷表示自己也行。
李秋揉了揉眼眶,大声道:“都停。”
他看了眼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