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们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今晚还可以睡帐篷?
“咋?想挨冻?”
毛驴笑笑,耸耸肩,“随便你们,反正俺传达了,去不去随便。”
说罢,毛驴离开。
这群俘虏顿时陷入沉默中。
最终,一人打破了沉默,“这么对我们,会不会……趁我们睡着,把我们杀了?”
有人白了他一眼,“你觉得,这样做麻不麻烦?”
“有点!”
“那你考虑这没用的干啥?明军要是想杀我们,拉过去一刀解决不更好?还晚上偷摸过来暗杀,他们图啥?”
“也是哈!”
这时,布仁开口,对大家伙说道:“他们这样对咱们,我想,把刚才的信给李千户,你们看如何?”
他们刚才在埋巴图的时候,从他身上掉了一封信,不过,除了布仁,其余的都不识字。
布仁一心想要回家抱孩子,他真的非常想在明军眼中留下一个好印象,不想在生变故,所以打定主意,要把这个情报给李秋。
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情报,不过是巴图和另外一个军营的消息,说的都是家长里短。
有人问道:“这上面写的果真是日常聊天?”
“你要是不信,自己看不就是了。”
布仁不悦。
“老子要是识字,还求你?”
那人更加不悦,哼哼唧唧的坐下:“不过你要拿去邀功,麻烦别邀一个人的功,还有我们的别忘了。”
……
布仁在二狗的带领下来到李秋所在的帐篷。
李秋正在看地图,听见脚步声,头也不抬,指着凳子说道:“别见礼了,坐吧!”
布仁本来要行礼的动作一僵,微微躬身后道了声谢,不过并没有坐下。
在距离李秋五步的位置,说道:“李千户,刚才巴图身上掉下来一封信。”
“喔,写的什么?”
李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合上地图,抬头问道。
“上面写的是一些日常生活,不知道对您有没有用。”
布仁不敢撒谎,如实告知。
李秋扬了扬下巴,“给我看看。”
布仁双手递过去,李秋接过瞬间皱眉。
弯弯曲曲的,一个也不认识。
李秋砸吧嘴,赫勒图凑过来,假装看了两眼,哼了一声。
这一哼,却把布仁吓了一大跳。
只见赫勒图两眼一瞪:“你撒谎!”
布仁浑身一颤,害怕见不着儿子的他忙摆手,“没有,我真的没有撒谎。”
“哼!”
赫勒图冷哼,一双眼睛,像要杀死人一样。
李秋在一旁默不作声,装作一副难办的样子。
布仁急了,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想破天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溺水,却如同溺水一般,呼吸困难!
“李千户!”
布仁的语气都在颤抖,“您……我,我没有撒谎!”
李秋偷瞄一眼,发现情况属实,面色瞬间改变过来,“嗯”了一声,手敲了敲桌面,点点头,“那你从头到尾给我念念!”
布仁立马从头到尾念了一遍。
李秋听得认真,这里面确实是正常来往交流,不过,李秋却听出来不一样味道。
“他里面说了个地点,说是那儿的牛羊很肥,你知道吗?”
“听过。”
布仁回应:“离这儿往东北方向,具体多远不知道。”
李秋心里暗暗记下,那儿很有可能是一个窝子。
随即,李秋又问道:“这个长昂,什么军职?”
“是千夫长。”
“也是千夫长?”
李秋摸了摸下巴,又问:“他和巴图什么关系?”
“这……小的不知。”
布仁的声音弱了几分。
李秋倒是没有怪他,他一不是亲卫,二不过是个总旗,哪里知道千夫长的事。
想了想,李秋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接着,他让布仁用蒙语重新念了一遍,给赫勒图一个眼神,让他好好听听,后面他要听听赫勒图的翻译。
念完,李秋招呼王栓柱倒奶。
布仁如释重负,长长吐出来一口气之后,他咬牙道:“李千户,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您,您只管问。”
李秋嘴角微微扬了扬,心说终于把他感化了。
故作镇定,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