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在睡的时候,尽量在控制自己不要做那些稀奇古怪的梦。
这次还好,这次不过是一些寻常的梦,比如从很高的山上一步步往下跳,或者高空坠落。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
迷迷糊糊伸手摸了摸,想要喝水。
这时,手里多了一个碗,眼睛此刻也清晰起来,正是朱棣递给他一碗水。
而老黑,蛮牛一干兄弟们都在。
吨吨吨喝完水,只觉得不够。
朱棣干脆把水壶递给他,说道;“直接拿壶,省事。”
李秋也不矫情,又吨吨吨的喝了起来。
这一次,只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想来应该是高烧退了。
“呼……”
大大的呼出一口浊气,李秋转头问道:“都守着干嘛呢,我又没死,都很闲吗?”
“不是,头儿,是刚才大帅在。”
赵破元说道:“他把我们喊进来批评了一顿。”
“嗯~?”
李秋问道:“为啥?”
蛮牛瓮声瓮气的说道;“说俺们没能尽到亲兵的义务,让你受伤,俺们也想给你挡刀,可是那时候怎么来得及。”
原来是这事,李秋咧嘴一笑,心里暖暖的,这就是有人关心的感觉。
不过,在魏国公眼里蛮牛他们是保护自己安危的,说白了这是他们的职责,但在李秋看来,如果当时是蛮牛要挨刀,他也会义无反顾的去挡。
摆摆手:“好了,大帅不知道当时的详情,找机会我会去解释。”
“不用了,四殿下已经解释了。”
老黑咂咂嘴,接着问道:“好点没?”
李秋点点头。
“那就成,走了,我们也出去活动活动。”
“殿下,俺们走了。”
“蠢货,得说告辞殿下。”
朱棣骂娘,看着一群人简直哭笑不得。
见大家都走完,朱棣这时把坐着的凳子往前拉拉一拉,“完蛋,李秋,事大了。”
“什么事?”
李秋现在已经差不多好利索,人家是四殿下,他现在整个人有精神也不能躺着,也拉了一条凳子过来,坐着问道。
“大哥要把我带回去。”
李秋早就知道了,不过故作疑惑问道;“为啥啊?”
“唉……”
朱棣一声叹息:“说我这次惹了祸,我就纳闷,我凭借一己之力深入漠北,把你们骗进去,拔出了一个部落,为啥会说我惹祸了,想不通……应该说有功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你还有功,你差点没把四百多人害死,你还有功。
李秋在心里吐槽。
无组织无纪律。
他讪讪一笑,“或许,太子殿下说担心你的安危,毕竟这次殿下您也看见了,战场上有多危险,你看啊,第一次上赵破元弯弓搭箭,第二次是我,第三次呢?”
朱棣无奈,道:“可是,我不想走。是,战场上是危险,那既然危险,干嘛还让我驻守燕番?我现在不在军队学习,以后怎么带人替我父皇,替我大哥守好这江山。”
“以后您也不用亲自到达一线指挥啊,您可以在中军大帐下达指令,没有必要冲锋不是。”
李秋很是认真的说道,说完他自己都差点笑了,自己居然还想说服未来封狼居胥的皇帝。
果然,朱棣立马摇头,很是不屑的说道:“如果这样,我还不如不去当这个燕王,不带头冲锋,能打胜仗?那些个将士不怕死?就我朱棣怕死?事不是你这样说的。”
说罢,他哼了一声:“你想想办法,让我留在军营。”
“殿下。”
李秋一个激动,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朱棣皱眉问:“咋了?扯到伤口了?”
李秋摇摇头:“没事,殿下,我不可能说服得了太子殿下,另外,他要是给我下达指令,我还得听他的。”
朱棣一听,沉默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是想看看瞎猫能不能碰上死耗子。
还真像李秋所说,自己都没办法,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唉,想想真头疼。
“既然如此,那就是没招了,只能等下次看有没有机会。”
说罢,朱棣起身,板板正正的站着,眉宇间闪着一丝别样的情绪,最后很认真的说道:“说真的,要是当初你不知道我的身份,那该多好。”
李秋记得,这是朱棣第二次当着他的面说出这句话,沉思后,他笑道:“就算不知道,我也会去。”
“不一样,不一样。”
朱棣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