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渊当即咳嗽。
“就这身板?”
王二麻子调侃,谭渊却苦恼,“王百户,您也不看看您多大手劲,您可是挥得动二十斤砍刀的人,我能和您比吗?”
“别吹牛逼了。”
王二麻子没好气给了他一脚,“我和张猛关系很好,还不知道你,你狗日的也不赖,听说胆子挺大,在北平不止一次深入漠北。”
“也就剩点胆子了。”
谭渊谦虚,“论砍人,不及您的一小半啊!”
说着,他凑过去,低声问道:“王百户,你也是老兵了,跑了这么远,你觉得前面会不会遇到大规模的鞑子?”
“说不准。”
王二麻子摇摇头,“不过啊,有也不怕,咱们是谁?是明军,谁叫明军威武。”
“我倒是不是担心咱们,主要是怕殿下的安危。”
谭渊微微叹口气。
丘福凑过来问:“咱们真的是来找四殿下的?”
“那还有假?”
王二麻子拍拍屁股,一只手搭在谭渊肩膀上,另一只手抠抠鼻孔,说道:“谁敢拿这事开玩笑?”
“还真是啊,那些个弟兄们说,咱还以为这消息是假的呢!”
丘福是大头兵,这等消息不到关键时刻上面是不可能主动放下来的。
“火放不到纸上面。”
王二麻子见丘福是个胆大包天的主,很是欣赏,主动开口说道:“这么大的动静,怎么瞒得住,另外,头儿也没想瞒着。”
“王百户,那是纸不包住火。”
谭渊解释。
“都几把一个意思,要你多嘴。”
王二麻子斜了一眼。
忽然,又笑着说道:“对了,你小子好像是在北平吧,听说四殿下的封地就是那儿,遇到这样一位勇猛的主子,你他妈的有福了。”
谁说不是呢!
谭渊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要继承他爹的军职的,而且会留在北平,跟着这么一位王爷,怎么能不让人向往。
绝对会把鞑子揍得屁滚尿流。
不过呀,希望四殿下没事才好。
谭渊是继承他爹的军职(燕山右护卫试千户)。
尸体掩埋完毕,李秋挥手,示意大家继续上马前进。
越往深处走,李秋的眉头皱得更紧。
这里面的危险不止是鞑子,各种野兽也是潜在的威胁。
朱棣不愧是他爹朱元璋的种,胆子是真大。
他要是久经沙场的将士还好说,可他不过是初次上战场的新兵蛋子。
就这,也能独自一人跑这么远。
忽然,天空雷电闪烁,大雨倾盆而下。
李秋不得不让众人来到地势低洼处躲雨。
“哥,吃点东西。”
王栓柱拿着一块肉干上来,往前递了递。
李秋摇摇头,没有什么胃口。
“四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准会没事。”
王栓柱知道李秋心中所想,安慰道。
“唉,他只是一方面。”
李秋一声叹息:“主要是咱们走了这么久,如果遭遇变故,这些兄弟很有可能就此留下,将士们的命也是命啊!”
这是他一直担心的第二点,也是他当兵以来,第一次带兵进行这么长距离的奔袭。
所有人的安危都压在他肩膀上,不得不多考虑。
他接过王栓柱手里的肉干,强迫自己啃了一口,干硬的肉块在嘴里如同嚼蜡。
“栓柱。”
李秋抹了把脸,咳嗽两声道:“传令下去,让各百户清点人数,检查装备。尤其是弓弦,火器,务必用油布保护好,别让雨水泡了。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
“是,哥!”王栓柱应声而去。
李秋又看向一旁的谭渊:“谭渊,你带几个机灵的老兵,往前摸三五里,看看有没有适合避雨扎营的地方,或者……有没有大队人马经过的痕迹。注意隐蔽,安全第一。”
“明白!”
谭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点了几个人,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低洼处已经开始积水,寒意弥漫开来。
李秋看着有些疲惫的士卒,心中焦急。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不仅人容易生病,战马也容易出问题,一旦失去机动力,在这茫茫草原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李秋几乎要下令冒雨前进时,谭渊等人终于回来了,身上沾满了泥浆,但眼神却带着一丝兴奋。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