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安率先破防,磕头如捣蒜,
李秋别过脸去,他本来打算就这样算了,可谁知道郭英把名单给了他。
要说后期朱元璋最信任的武将,其中有一个位置绝对有郭英。
“你们早就知道应该有这一天。”
李秋冷漠开口,“有句话叫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罢,他转身问道:“我很好奇,你们明明知道当今陛下痛恨贪官,每年都会杀,为啥还要犯事?”
周世安痛哭道:“我们……也不想啊!可是,谁又受得了诱惑。”
李秋了然,这应该也只是其中一个方面,当然了,应该是最大的一个方面。
这是古代,信息也不发达,下面的人稍微做点什么,想到的自然是侥幸。
当白花花的银子和金灿灿的黄鱼摆在面前时,谁又能不心动呢!
“不知李钦差打算怎么处置我们?”
赵德明开口问道,这时,他其实还在侥幸。
没有会审,说明一切都有转机。
李秋嗤笑一声,反问一句:“你觉得我该怎么处置你们?”
赵德明眉头一挑,认真道:“我愿意奉上大量的金银,只求您放我一马。”
“我,我也是。”
“还有我!”
李秋玩味笑道:“哦?那你们能拿出多少来?”
他蹲下身子,像只野猫一样,挑衅的看着三人。
忽然,他又明白了,为什么从古至今,这么多人追求权利的原因。
这真的很让人着迷。
就比如他自己,一声令下人头滚滚,一个眼神,就让百姓心目中的天颤抖求饶。
周世安喉咙动了动,伸出五根手指。
李秋淡淡道:“五万?”
“额……”周世安连忙摆手,“小的没那么多,只有五千!”
他万万没想到,李秋的胃口这般大。
他贪墨至今也才不到一万两白银,而李秋开口就是五万。
李秋没忍住,笑出声来:“你的命,就值五千?”
“李钦差。”
周世安把头埋在地上,呜咽道:“我家产,也只有这些啊!”
“唉…”
李秋一声叹息,扶膝起身。
五千两,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朱元璋的大明律写着,贪墨五十两杀头,这得杀多少次才能够?
“行了,也不逗你们了。”
李秋冷声说道:“给多少钱,都没用,你们,下辈子别做贪官了。”
说着,朝一旁的赫勒图努嘴,示意他动手。
这下,三人慌了,慌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且慢!”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在仆从搀扶下颤巍巍走进来,正是致仕在家的前工部侍郎张文章。
“李钦差。”
张文章微微拱手,“老夫听闻你要在此大开杀戒,特来劝谏,开封府官员纵然有罪,也该按律审理,岂能擅动私刑?”
堂下三人见有人撑腰,顿时又有了底气,纷纷附和:“张侍郎说得是!”
“我等朝廷命官,岂能说杀就杀?”
李秋与赫勒图对视一眼,心说这是地方势力要反扑了,可是这位张老侍郎又是谁?
“李钦差或许不认识老夫,我叫张文章,以前是工部侍郎!”
张文章在仆从的搀扶下,径直来到李秋面前。
李秋不认识这个张文章,也没听说过他,但见他这般大的年纪,想来应该是退下了。
也就是说,他这种是属于告老还乡,现在对自己一个钦差指手画脚,这不是倚老卖老吗?
不过李秋想想也释然,在大明,年龄越大,地位越高,如果你有七老八十,去县衙府,县令还得邀请你坐上位。
更别提张文章这种曾经还有官身的。
不过,李秋并不打算卖他这个面子,冷哼一声:“张侍郎,你应该致仕多年,还是安心养老为好。”
张文远却不退让:“李钦差,老夫虽已致仕,却也不能坐视你们滥杀无辜,开封府上下官员若是有罪,也该押解进京,由三法司会审!”
堂外忽然传来阵阵喧哗。
只见数百名士绅还有一些官职比较低的人聚集在府衙外,齐声高呼:
“请钦差依法办案!”
“反对滥杀无辜!”
显然,这是张文章策划的施压。
李秋眯起眼睛,缓缓举起尚方宝剑:“本官奉皇命办案,有先斩后奏之权,今日谁敢阻拦,以同罪论处!”
“你!”张文远气得浑身发抖,“竖子安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