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黑山沟的方向架起一道彩虹桥。
李秋特意数了数,半天也没数清楚是几道颜色。
不过按照小学课本里面所讲,应该有七道。
“二郎,我好了。”
云烟的声音传来,这让正打算重新数一遍彩虹的李秋,立马转头。
只见云烟今天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俏生生地立在门口。
时值四月初,天气和暖,雨后空气里还带着沁人的凉意。
她上身是一件浅湖水绿的窄袖褙子,衣襟和袖口用稍深一些的丝线绣着莲花的纹样,看起来很清雅。
里面的内搭是月白色的交领中衣,领口微露,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修长的脖颈。
下身系着一条杏子黄的百迭裙,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像漾开了一池春水,另外,她将一头乌发挽了个简单的髻,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耳边坠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珰。
她这身穿搭,既符合季节,又透着新媳妇的娇俏,她能这样穿,显然是接受了她自己是个有钱人的身份。
李秋看得眼睛都有些直了,又想来一次饿虎扑食。
“二郎,你看什么……”
云烟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害羞,微微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带。
李秋回过神来,几步上前,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看我娘子好看呗!”
他咧嘴一笑,牵着她便往外走,“走,带你逛集市去,买点你用的东西回来。”
两人携手走出小院,身后跟着上白班的赵破元,二狗以及老黑。
雨后初晴,青石板路还被雨水浸润得发亮。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旗幡招展。
“新鲜的河鱼嘞~”
“香喷喷的胡饼~”
“胭脂水粉,来看看哟~”
老黑们扭头去买胡饼。
李秋则是拉着云烟去买胭脂水粉。
“二郎,我不要。”
云烟拒绝的态度很坚决,她觉得,自己一个野丫头能有如今的身份已经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哪里还能去用大家闺秀的东西。
李秋可不惯她这脾气,当下唬着脸说道:“我喜欢漂亮的女人,你用上胭脂水粉,肯定很漂亮,这样我就不会出去找其她女人了。”
这话一出我,云烟身子微微一抖:“那,只要一罐就好了,我只涂给你看。”
“两罐。”李秋不容拒绝道:“我得天天看,一罐不太够。”
“那……”云烟微微迟疑了一下,轻声道:“好吧~”
正在一旁啃胡饼的三剑客见到这一幕,胆汁都快吐了出来。
“MMp,就没见过楞个恶心的。”
赵破元啃饼的心情都没有了,怂恿着老黑去窑子。
老黑当即踢他一脚,“忘了自己的身份?你现在是亲卫。”
唉……造孽啊!
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摇着拨浪鼓,担子上挂满了针头线脑和小孩玩的泥人。
李秋能看出云烟望向卖货郎货物时的期盼。
还有结伴出游的大家闺秀,她们戴着帷帽,衣裙窸窣,留下一阵香风。
李秋紧紧握着云烟的手,小心地护着她,不让行人撞到她。
云烟则好奇地左右张望,看到卖珠花的摊子,会多瞧两眼,听到糖人吹出的唢呐声,会抿嘴一笑。
她偶尔会指着某样新奇的东西,侧头跟李秋低语,李秋便耐心地解释,或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她喜欢,便凑到她耳边问:“要不要?”
在一个卖江南点心的铺子前,李秋停下脚步,买了两块刚出炉的糕点,用油纸包了,另外还塞一块到云烟手里。
糕体松软,带着红豆的甜香。
云烟小口小口地吃着,嘴角沾了点碎屑,李秋瞧见了,很自然地伸手用指腹帮她揩去。
指尖温热的触感碰到唇角,云烟的脸又悄悄红了,心里却像手里的糕点一样,甜丝丝,暖烘烘。
两人继续往前走,买了不少东西。
赵破元和二狗,手上全是满满当当的。
在布行的时候,李秋让云烟给大伯母一家三口扯了几块好料子,紧接着他又自己给云烟挑了几匹。
如此一来,空手的老黑只能硬着头皮去充当小厮的角色,抱着沉甸甸的布匹。
李小年的笔墨纸砚,李秋给他买了一些,另外,丫丫的玩具也买了不少。
什么布老虎,鲁班锁,九连环这些。
这次购物,总的来说还是挺愉快的。
毕竟花钱嘛,爽就是了。
也就是云烟有点肉疼,这么些银子还有铜板,就这么被二郎给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