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鸾司的毛骧从雨中踏步而来,浑身湿漉漉的,还在滴水。
他来不及回去换衣服,径直过来禀报。
不过有时间他也不会换,这可是变相的邀功。
毛骧来到殿前,等着太监通报。
得到允许后,觐见。
毛骧跪下行礼:“臣,毛骧,参见陛下,吾皇万……”
“行了,起来吧。”
朱元璋依旧坐在那张躺椅上,此刻以一种舒服的姿势躺着,闭着眼睛,很是惬意。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
朱元璋和语气不咸不淡。
毛骧起身回道:“和魏国公所说相差无几。”
“不过,我去了趟大同,李秋在大同揪出了一个和北元走私的人物,此人是大同当地的一个财主,也正是他提高价钱,所以城墙才停滞了一段时间。”
“走私?”
朱元璋忽然来了兴趣,缓慢起身,随手拿起玉如意挠了挠背,问道:“交易的都是啥?”
“盐,茶叶,还有生铁!”
毛骧如实回道。
一听到生铁,朱元璋一双眼睛凌冽起来。
瞪了眼毛骧,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此人的管家被李秋带人捉个正着,后来李秋带队去缉拿此人,不过在途中被刺杀。”
“听说是此人背后之人得知消息暴露,所以才杀人灭口。”
“……”
毛骧一口气说了很多,把他在大同所查到的都一五一十的托盘而出。
朱元璋没有想象的动怒,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抬起左脚,示意毛骧帮他把鞋跟拉上。
毛骧跪着服务。
朱元璋起身,踱步两圈,手里晃着玉如意,忽然开口:“走私,生铁……这相当于谋反啊!”
毛骧听完,被吓得一个激灵。
朱元璋转身,问:“还查到了什么?”
“目前就这些。”
“行了。”
朱元璋用玉如意在手里敲了两下,对毛骧说道:“咱都知道了,退下吧。”
“等等。”
就在毛骧要离开的时候,朱元璋突然说道:“这小子写的那曲,咱和太子都喜欢,既然如此,得赏!”
思考了一下,朱元璋问道:“你说,该怎么赏?”
这个时期的朱元璋不像后期那么杀气重。
如果是后期,他这么一问,毛骧起码得跪在地上把头磕破。
如今嘛,他倒是不用惶恐。
“臣觉得,您就是赏他两巴掌,也是他家祖坟冒青烟了,毕竟不是谁都有福气能沾龙气。”
毛骧反手一个马屁献上。
朱元璋龙颜大悦,用玉如意杵了杵毛骧,“你狗日的,咱记得你以前嘴没这么甜,咋?出去吃蜜了?”
毛骧抬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笑道:“臣说的是实话。”
“行了,问你们这些货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到头来还得老子来动脑筋。”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天德那边还等着咱来赏赐呢,就赏他一千…不,五百亩田地吧,顺便给他一袋白面。就这样,你去给天德说,看他满不满意,他要是不满意,让他自己出,老子这儿没有。”
……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农民们犁地,播种。
等待着希望。
城墙也终于修缮完毕。
这段时间以来,李秋几乎是加班加点的赶工期。
没办法,时常有鞑子来骚扰,他们不得不快。
就在已经完毕,都指挥使和那层领导已经检验完毕,没发现问题。
至此,事成。
李秋松了口气,忙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歇息了。
“头儿,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赵破元比李秋还要激动,他一个西南地区的人,在这干燥的地方真不习惯。
连窑子娘们都一大股味道。
另外,貌似他们都不爱洗澡。
“明天吧,早点出发,不是有三个月吗?这一路顺便让毛驴,柱子他们回去看看。”
李秋早就定好了时间,他也没啥东西,随时出发。
“要得,那我回去收拾收拾。”
赵破元激动道,“哦对了,要不要马车?”
李秋摆摆手,“不用,都是爷们,骑马就行。”
本来之前他打算这次回去是不想带人的,留老黑在这儿,把王栓柱们留给他使唤,顺便再训练训练。
可谁知道老黑辞了官位,掉过头来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