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也就是一小保安,说实话,这耿忠,他知道得真不多。
也就知道他是耿炳文的弟弟,别人都叫耿三舍,后面还会被调到宁夏去,后来怎么死的,有没有卷入政治风波,他还真不清楚。
不多时,前面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亲兵的唱喏:“都指挥使耿大人到——!”
李秋立刻带领老黑等一众属下迎出大门。
只见一位身材魁梧、披着玄色大氅的将领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大步走来。
他面容刚毅,目光如电,不怒自威,正是大同都司的最高长官耿忠。
“末将李秋,参见都指挥使!”
李秋率先躬身行礼,身后众人齐声附和。
耿忠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李秋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行了,你就是李秋?嗯,果然一表人才,难怪天德兄对你赞誉有加。”
“指挥过奖,末将愧不敢当。魏国公抬爱,末将唯有竭尽全力,报效朝廷。”
李秋回道。
“好,不错。”
耿忠迈抬头看了看城墙,满意的点点头,“你这次可是给大同立了大功了。刘德贵这条蛀虫盘踞多年,关系错综复杂,你能一举将其铲除,人赃并获,做得干净利落,很好!”
“都是王指挥指导有功,不然小的一个小小千户,哪能做出这番事来。”
李秋回应道。
一同前来的王夯一愣,心说这有我啥事,后来转念一想,这小子在给我邀功呢。
好小子!
耿忠转身,对着王夯问道:“王指挥,你有功啊?”
“不敢。”
王夯立马回应,别人说归说,自己要是认了,那就真是不要脸。
耿忠忽然笑道:“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李秋陪我转转。”
说着,一群被着急忙慌喊过来的人心里不悦的退下去。
整些形式主义,这不是耽误事嘛!
众人退下。
耿忠和李秋登上城墙。
凛冽的冷风吹过垛口,发出呜呜的声响。
耿忠没有立刻说话,李秋也不开口,只是跟着,沿着城墙缓步前行。
走了好一段,耿忠才缓缓开口,略带一丝感慨:“时间真他娘的快,几年前,这里还是北元的天下,现在他们跑去漠北啃风沙去了。”
李秋没有耿忠并肩,跟在半步之后,应道:“明军威武!”
“哈哈哈……”
耿忠大笑一声:“确实,咱们明军威武,王保保又怎样,还不是拿徐帅没办法,不过…”
他顿了顿,又道:“打仗苦啊,收复山西这一仗,我和我兄长炳文,当时都在军中。”
他停下脚步,指着城外一个方向,“看见那边那片丘陵了吗?当年我们就在那里和王保保的精锐骑兵血战了一场。我身边的弟兄,一个个倒下……我兄长为了救我,背上挨了一刀,可他愣是咬着牙,把冲到我面前的元人将领给劈了!”
耿忠有许多感慨,转过头,看着李秋:“大明的江山不是大风刮来的,是徐大哥、常大哥还有我兄长他们,带着我们这些不怕死的汉子,一刀一枪,用命拼出来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弟兄们的血!”
李秋默默听着。
他能感受到耿忠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北元人的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特别是骑兵。
他们天生就是马背上的民族。
可想而知,这是用了多少人命堆积起来的胜利。
耿忠继续往前走:“可是,咱们打下来的江山,交到文官手中治理,他们给弄成什么样了?
他愤然道:“一个个的中饱私囊,腐败不堪,有时间我真的想提刀把那群人的脑袋给砍下来,或者打仗的时候,把这群狗日的带上,让他们看看,这大明的江山不是白捡的。”
他再次停下,目光锐利地看向李秋:“你这次做得对,做得狠,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有丝毫手软。魏国公派你来,是来干实事的,不是来和光同尘的。你也很不错,没有让大家失望。”
这番话既是肯定,也是点拨。
耿忠是在告诉李秋,边关武将的职责和担当。
李秋心中触动,肃然抱拳:“末将谨记大人教诲!必当恪尽职守,不负朝廷,不负将士!”
耿忠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神情缓和下来,又恢复了那副威严中带着些许温和的样子:“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说说城墙吧。”
他拍了拍李秋的肩膀,点头道:“修缮得不错,比我想象的要快,看来你不仅会抓人,也会做事,赏赐什么的,魏国公给了,我就不给了,听说你修完回家,这是魏国公给你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