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哪家娘们屁股圆他都说了,看来是真没把李秋二人当外人。
不过说了这么久,一句公事也没提,看来王夯这人如果在现代社会一定是个合格的领导,不是工作时间之外不谈公事。
龚必胜话不多,偶尔插几句。
陈糙子则和老黑坐一块,偶尔叙旧。
酒过三巡,王夯起身活动身子骨,走了两步拍着李秋的肩膀:“李秋啊,魏国公亲自举荐你来管这摊事,老子信得过。需要什么人手、物料,尽管开口。老龚,你那边多配合。”
他又看向陈糙子,“老陈,你熟悉情况,多帮衬着点。”
龚必胜笑着点头:“您放心,我这边一定尽力。”
陈糙子也点头保证。
李秋连忙起身敬酒,表示感谢。
今天这顿饭是人情世故,也是间接安排工作任务。
王夯看起来粗豪,实则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把龚必胜和陈糙子推到了台前,具体事务以后主要就是和他们对接。
说完,王夯表示有事先行离开。
安排亲兵搬走另外四坛酒。
他这一走,剩下的可能就是谈公务了。
李秋这个掌印千户,麾下应有1120名军户,但刚才看了,实际能战之兵往往不足额,并且多为屯田兵,需要重新整编训练。
此外,修缮城墙的民夫、工匠、物料等,也需尽快筹措。
龚必胜此刻苦着脸对李秋说:“李秋,不瞒你说,现在卫所库房里能直接动用的钱粮有限,民夫好说,可以征发,但这工匠和砖石材料,尤其是上好的材料,缺口很大,价格也飞涨……唉,难办啊。”
李秋知道这是实情,便道:“龚同知放心,此事既然交给我负责,我会想办法。”
龚必胜点点头:“如此甚好。”
这时,陈糙子插话道:“李秋,你初来乍到,身边缺人手。刚才王指挥说了,给你调一队人暂时听你用,帮着维持秩序,跑跑腿什么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都是使火铳的好手,一共五十人,装备齐全。”
李秋一听,心中大喜。
作为一名现代人深知热武器的的威力。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火铳兵老朱其实很看重,而且威力也不容小觑,对方一出手就是五十火铳兵,这份人情可不小。
他立刻拱手:“多谢陈哥,这可帮了李秋大忙了。”
陈糙子摆摆手:“甭客气,老黑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再说了,修城墙是大家的事,虽说你这户主导,可我们也不能闲着不是。”
酒喝尽兴,饭也吃得差不多,时候不早,是时间散场。
龚必胜率先离开,老黑则是和陈糙子醉醺醺的搭着肩。
“老黑,走,今天我请你去玩!”
陈糙子拍着老黑的胸口说道:“这儿的窑子不比南边,不过么,色目人是真带劲。”
老黑兴冲冲道:“我请客!”
想到初来大同,不仅顺利报到,还得了五十火铳兵的助力,李秋心情舒畅了不少。
陈糙子和老黑去玩,他则是去结账,一共消费三十两,五个人三十两,这家酒楼的消费还是有点高,毕竟酒是喝的自己送给王夯的。
军营角落的一处营房里,油灯昏黄,几个百户围坐在一起,中间的小桌上摆着一盆炭火烧的猪下水,几碗浑浊的烈酒。
气氛远不如李秋们刚才在酒楼里热络,反而有些愤怒。
“娘的。”
张猛将手中的酒碗顿在桌上,酒水溅了出来,“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居然是老子们的头?老子这心里,堵得慌!”
原本以为上个千户栽了,这位置怎么也该轮到他这个资格最老、战功不少的百户了,谁知空降下来这么个年轻人。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叫刘三的百户接口道,他负责一部分辅兵,平日里和张猛走得近,“看他那细皮嫩肉的样子,怕是连鸡都没杀过,还他妈的千户,我呸…指不定是哪个勋贵家里塞过来镀金的少爷秧子,拿咱们兄弟的前程当踏脚石呢。”
“对了张猛,”
另一个叫王二麻子的往嘴里塞了块烧得焦黑的猪肝,含糊不清地问,“你消息灵通,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哪家的?”
张猛摇摇头,抓起酒碗又灌了一口:“不清楚,老子问了一圈,就没听说上头有调令下来,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说着他又叹息:“这世道,真他娘的不公。”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钱贵叹了口气:“各位兄弟,消消气。不管怎么说,人家现在是掌印千户,名义上是咱们的头儿。这新官上任三把火,明天查验城防,咱们……是不是稍微应付一下,面子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