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兄弟们看头儿要走,心里有些不舍。
一个个看上去比娶不上媳妇还愁。
老黑在一旁没好气道:“都他妈的哭丧呢?啊?你们头儿还没死,一个个的掉马尿,都给老子滚。”
老黑是老兵,经历的生离死别多得让他麻木,他对这种娘们唧唧的行为越看越操蛋,大声呵斥。
另外李秋也没怎么说话,只是埋头苦干。
他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对此心里也只是感慨颇多而已,远远没达到不舍。
“还有事没,没事我出去溜达溜达。”
老黑也没什么事需要交接的,他来这儿完全就是无聊凑热闹。
现在热闹凑够了,打算换个地方继续无聊去。
李秋摆摆手,“你去吧,我这儿你也帮不上忙。”
“能帮上才怪了。”
老黑拍拍屁股,“你说这字真是奇怪,方方正正的,看起来都差不多,怎么组成的意思。”
“去去去。”
李秋催促道:“别他妈打扰我。”
老黑走了,而李秋则是忙碌了小半天,直到许久他才得伸了伸懒腰。
坐在值房里,看着窗外的天色,纷飞的雪花,哈出一口浊气来。
得努力完成徐达交代的修城重任才行。
大同是边陲重镇,马虎不得。
俞辉那边,或许真得催他尽快想想靠谱的工料和工匠人员。
正思忖间,已经投入状态的亲兵王栓柱来报:“哥,营外有人求见,说是姓俞,有急事。”
王栓柱他们没见过俞辉,但知道有这个人,所以不敢怠慢,立马禀报。
俞辉?他怎么找到军营来了。
李秋一愣,随即道:“快请进来。”
只见俞辉风风火火地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之色,也顾不得寒暄,直接道:“兄弟,你早上问的那事,有着落了,我一下午托人问遍了关系,还真找到一个绝佳人选。”
“哦?说来听听。”李秋精神一振。
俞辉说道:“此人名叫鲁大山,祖上三代都是铁匠,后来他又学会了干石匠瓦匠的营生,手艺没得说。”
“年前刚从西安府那边过来,据说是因为给一个大户修祖坟,那家出了事受了牵连,才跑到山西来避风头。”
李秋忽然问道:“你说他祖上是铁匠?”
俞辉点点头,“是,此人四十多岁,经验老道。就是…脾气有点倔,认死理,工料上从不含糊,所以也得罪过人。”
李秋沉吟片刻,觉得身边有个手艺跟着不错:“有真本事就好,脾气倔点无妨,关键是底子要干净,人要靠谱,不能误了工期。”
俞辉解释道:“底子我大致查过,就是手艺人性子,那大户家的事跟他没关系,纯属倒霉被牵连。”
说着顿了顿,看得出来他走得应该比较急,喘了两口粗气,继续道:“人现在就在城南棚户区接点零活,我已经让人去请了,明日一早我带他来见你。”
“最主要的是,他虽然是个手艺人,可大同那边他却认识不少供货商,都绝对靠谱。”
“好!”
李秋如释重负,能找到一个人固然是好:“如果可以的话,让他直接和我去大同。”
“我已经跟他说了,他说他愿意。”
俞辉讪讪笑道。
这时王栓柱又来,这次是跑着来的。
李秋没好气道:“能不能稳重一点?有狗撵你?”
“哥,出事了,老黑哥带着蛮牛他们把一个叫刘世超的人打了,听说还牵扯到了主簿汪成利。”
刷!!!
李秋站起来,“咋回事?”
王拴柱急忙道:“不知道,二狗刚没和他们一起,他知道了来找我让我和他一起去站场子,我来告诉你一声,我先去了!”
“等等。”
李秋叫住王栓柱,“你是不是皮痒?还去站场子,老子还没有去大同,你们的尾巴倒是先翘起来了。”
殴打刘世超倒是没什么,如果打了汪成利那事就大了。
殴打朝廷命官!
你老黑现在刚当试千户,就敢这么无法无天,以后谁还管得了你。
鸟人,都几十岁了,还他妈不让人省心,真是操蛋。
李秋和俞辉还有王栓柱用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越走越熟悉,后来发现好像是馄饨铺的方向。
李秋在心里嘀咕,莫非是刘世超或者汪成利调戏吴三娘,老黑又来了一次英雄救美?
绝对是这样,这事他又不是第一次干。
很快来到馄饨铺,周围围着不少人。
“说,哪只手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