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黑噘着嘴道,“老子当初砍了多少年的人头才差点混上,你小子…你小子…”
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又露出极度懊悔表情:“早知道你小子升官这么快,当初在战场上就该让你欠老子几百条人命,亏了,简直亏大发了!”
这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李秋当千户,这是好事啊!
蛮牛和二狗他们等人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道贺:“恭喜头儿…不,恭喜李千户!”
“李千户,以后可得罩着俺们弟兄们啊!”
“我就说哥不是一般人!”
李秋装逼成功,也不再端着,瞬间恢复到之前的模样,最后目光落在老黑身上,踢了他一脚:“行了,别嚎了,赶紧的,庄家还当不当了?这把玩真的,我压十两,赌我去了大同三个月内能把城墙支棱起来,谁敢跟?”
老黑几乎不带考虑的:“跟,跟你十两,赌你到时候被那帮大同兵油子气得跳脚,老子拍手鼓掌。”
顿了顿,老黑掏出银子,“千户…十两就十两,就当给你小子的升官贺礼了!”
“俺也要跟。”
“还有我。”
“我也是,不过头儿,咱们没有这么多钱啊!”
王栓柱几人纷纷表态,最后赵破元才道出这个实质性的问题。
“我是在和老黑赌,谁要你们钱了?”
李秋没好气的笑骂一声。
“啊!!!”
赵破元有点破防,“啥子意思哦,不要我们了?”
“对啊头儿,你不是让咱们都跟着你一起去吗?”
蛮牛也急了,“咱们兄弟几个分不开呀!”
赵栓柱,二狗,毛驴都睁大眼睛看着李秋。
他们也以为李秋说的赌是让他们一起去大同,赌他把事做好。
李秋突然笑出声来。
真的,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这群傻子,当兵这么久了,一点都不明白军营的机制吗?
手底下管着一千多号人,是有他妈可以有亲兵的。
“哈哈哈哈!”
李秋被这群憨货逗得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你们这群夯货!脑子里装的都是麦糠吗?老子现在是千户,千户懂不懂?手底下能有一千多号人,是有亲兵编制的!”
他挨个指着蛮牛、二狗、毛驴、赵破虏、王栓柱:“你,你,你,你,还有你,有一个算一个,当然都得跟着老子走,难不成还把你们留在太原,让老黑这厮带你们去赌钱,把裤衩都输光?”
他笑骂着,又朝老黑努努嘴:“听见没?他们我要全带走,一个不留,不过我一走,你这试百户就可以转正了,咋样?是不是很激动?”
李秋说完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
“真的?头儿…没骗咱们?!”
“俺们都能去大同?还能当亲兵?”
“太好了,俺就知道头儿不会丢下俺们!”
“千户的亲兵,说出去多有面儿啊!”
蛮牛搓着大手嘿嘿傻笑。
二狗和毛驴更是兴奋地蹦跳起来,差点把军帐顶棚给捅穿。
赵破虏和王栓柱也是咧着嘴,激动得说不出话。
能继续跟着李秋,还能混上个前途无量的亲兵身份,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虽说他们对前途什么的无所谓,主要是哥几个不能分开。
好不容易有了点归属感,一分开,那不要人命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还是孩子啊!
兴奋过后几人齐刷刷转头,他们忘了一个人———老黑。
说实话,他们也早就把老黑这个老兵当做不可分割的亲人,既然都要一起,那就一起呀,怎么还分开了?
“哥,黑哥不和我们一起吗?”
王栓柱弱弱问道,他是和李秋一样第一批接触老黑的,经历过一起去找水,一起经历小七和大海的死亡,一起迷路,后面又一起杀鞑子的革命友谊,心中自然舍不得。
“对啊。”
赵破元忙点头,“老大,你这样搞,怕是不行哦,喊他一起去要不得啊?”
他和老黑关系也铁,毕竟两人除了交过命,还有其他共同的爱好,如果老黑不去,他以后去逛窑子咋办?
谁帮他付钱?
二狗毛驴蛮牛也可怜巴巴的看着李秋。
“他一百户,给我当亲兵岂不是屈才了?”
老黑倒是平静,耸耸肩,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我去干啥?他们你都带走,省得在老子眼前晃悠,看得心烦。”
“黑哥,咱们一起吧。”
王栓柱劝道。
“对啊老黑哥。”
赵破元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