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景行还算是个好人,自己也不想他以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虽说像他这种段位的也许牵连不到。
但是…万一呢?
人前面这么帮你,你不帮回去,实在说不过去。
吃喝完,李秋和黄景行在兰香楼门口分开。
回去天已经蒙蒙黑了,还有几天就是冬至,这是个重要节气,城墙应该也会在那天完工。
次日,俞辉兴冲冲跑来跟李秋说他和沈言春谈的生意,他表示这次赚大发了。
而李秋则是亲自挑了好几拨人,把步骤分批次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制作香皂和牙刷。
他不担心配方会泄露出去,因为这玩意被他设计得像航母一样,你生产螺丝,我生产钢板,最后的核心技术(配比)还是在自己人手上。
(有人说这种现代词汇出戏,可是主角本身就是穿越的,这是他心里独白。)
又过了几天。
今天,就是冬至。
这是除了春节以外最重要的节日。
这天的雪更大,像鹅毛一样飘下来。
城墙的位置,太原府的大官小官全都过来,而今天的主角是李秋,他的名字注定会落在每一个官员耳中。
这个百户,也算是出名了。
随着他一番激情的演讲,李秋手上的工作算是落下帷幕。
接下来,他就要和带着兄弟们去屯田,去继续发挥着当兵的余热。
当一个大明有用的人,脱离低级趣味的人。
时间已经来到正午,风刮得很大,可大家伙还没有散场,因为他们还要等一个大人物。
徐达来巡视的消息早在十天前就下来,预计今天到达太原府。
他们都要亲自迎接这位武将心中的大明第一国公,魏国公徐达。
雪片密密匝匝地压下来,将太原城裹成一片素白。
城楼下黑压压站着一众官员,绯袍青袍按品阶排列,积雪已覆过官靴深半,却无人敢挪动半分。
李秋站在队伍末尾,他呵出一口白气,望着官道尽头,心说这形式主义从古至今都有啊!
这么冷的天,咱们就不能回去等?
而且他一小人物在这儿也只是凑数而已。你知府,同知,指挥使按察使几人来等不就行了?
“怕是雪大耽搁了行程。”
身旁的老黑小声嘀咕,他冻得发青的嘴唇直打颤,“娘的,我想装死。”
“你装,我把你抬下去。”
李秋动了动冻僵的脚底板,遭不住,完全遭不住,“谁爱等谁等,我是不等了。”
“还有俺!”
“都闭嘴,要造反不是?”
张锐眼神一扫,二狗们纷纷闭嘴。
他又看了一眼李秋,叮嘱道:“李秋,你别飘了!”
“是!”
李秋瞬间站得笔直。
说实话,他自我感觉最近的确有点飘。
毕竟小小年纪就出了名,还有些许功劳,另外还有额外收入,换你你不飘?
忽然,有马蹄声破雪而来。
是八骑玄甲骑士。
那猩红斗篷在苍茫天地间猎猎翻飞。
为首那人勒马立于城门前,大声道:“魏国公车驾距此二十里,命尔等不必迎候,各归其位。”
官员们顿时骚动起来,心说这他妈到底走还是不走!最烦的就是这种。
郭桓挪动几步来到王越旁边:“这…国公爷可是嫌我们礼数不周?”
“谁知道啊!”
王越摇摇头,笑道:“不过应该是怕咱们在这儿冻着,所以,咱们回去吧!”
一群武将就要走,但文官们一动不动,有的还在轻哼,“不懂规矩的莽夫。”
郭桓也想撤,他想回去抱着丫鬟在炕上卷铺盖。
“李百户,你等等。”
郭桓叫住李秋,招招手,“你过来。”
“我?”
李秋指着自己的鼻子,纳闷走过去,“按察,何事?”
“嗨,没事。”
郭桓跺跺脚,哈出一口气,“无聊,你陪我聊会。”
“whatfuck~!”
李秋鼻涕都要出来了,你让我陪你在这儿挨冻!你丫回去有人给你暖被窝,我有啥?
李秋那个气呀,他还不能表现出来,谁让郭桓官职比他高。
“你刚才那一番话讲得挺好,跟谁学的?”
郭桓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搞得两人像是很熟一样,另一边的黄景行见到这状况,摸了摸鼻子,没有上前来搭话。
李秋搓搓手,笑道:“情到深处,自然就流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