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在路上和老黑遇到了。
李秋也不清楚,“说是征房的赔偿没拿到手,可我记得这笔钱府衙那边早就发下去了。”
老黑眯着眼沉默。
李秋猜测,“你说会不会是他们给贪了?”
“这还用说?这不是明摆着吗?不贪了难不成银子自己长翅膀飞了。”
老黑没好气道。
实锤是贪污没跑了。
因为老百姓老实巴交的,一边是官府,一边是军队,哪边都得罪不起。
他们闹事的几率很小。
李秋和老黑还有几十个兄弟加快脚步。
“我不是没想到有贪污的事发生,可是也没想到会这么明目张胆,一分都不给人家,这他妈的人家不闹事才怪。”
李秋有点愤怒。
贪嘛,很正常,谁不贪。
就上一世他老爹出去买菜还会慌报呢,抠点零花钱起来用。
老黑顿时放慢了脚步,说道:“这还不是赖你,你让俞辉供应材料,还把账做得那么细,那群人不得想办法从别处捞一点?”
老黑这话让李秋的脸色变得难看。
是啊,自己把物料采购这块盯得死死的,账目清晰,价格透明,俞辉又是老黑的关系户,府衙里那些指望从工程里捞油水的蛀虫们,自然无从下手。
他们不敢在物料上动手脚,就把主意打到了征房补偿款上。
克扣、拖延,甚至吞没本该发给百姓的补偿款。
“操他妈的!”
李秋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帮蛀虫,怎么敢的呀。
老朱在应天杀贪官杀得这么起劲,他们是不长记性还是怎地?
“现在怎么办?”
老黑看着李秋,问了一个实质性的问题,“直接去把那帮泼皮打跑容易,但根源不解决,他们肯定还会再来闹,耽误工期咱们都要挨罚。”
李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来肯定不行,人家百姓也没错,自己这边硬来和强势拆迁办有什么两样。
必须得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钱,必须得给人家。
“黑哥,你带弟兄们先去现场,控制住局面,别让冲突升级,也别轻易动手,等我消息。”
李秋快速吩咐道,“我这就去府衙!”
“你去府衙顶个屁用?”
老黑皱眉,“那帮孙子能承认?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哦,凭你说句话人家就吐出来了?”
“他们可以不承认,但必须得把钱吐出来!”
李秋咬牙道,“我去找胡知府!”
“找他?他能管这事?”
老黑眯着眼,表示怀疑,“他们不穿一条裤子老子都不信,什么叫官官相护?他手下的人出了问题,一个失察之罪是跑不了的。”
“他上次口口声声说要军民和睦,现在他的手下克扣补偿款,激起民变,耽误朝廷修城墙的大事,你看他管不管!”
李秋哼了一声。
说完,李秋不再耽搁,转身就朝着府衙方向快步跑去。
老黑看着李秋的背影,咂咂嘴:“弟兄们,跟我走,去会会那帮狗日的泼皮!”
老黑着一帮人来到出事地点。
眼看着一堆人在对峙着。
农夫们拿着锄头扁担,指着一群人的鼻子骂。
另外一边是士卒,也纷纷拿着武器。
老黑直接带人来到人群中间。
“吵什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一士卒见是老黑,立马禀报,“这群泼皮打伤了民夫,不让咱们动工。”
老黑早就知道了此事,但还是装作惊讶的样子,跑去关心挨打的人。
“你们……有事没?”
“额滴脚痛嘞!”
“怕是不中咯!”
“……”
“嗐!”
老黑叹了一口气,宽慰道:“没事,你们先歇着,老子先了解了解情况。”
说完起身,来到一群百姓面前。
还没开口,只见当中一挑头的人问道:“你是管事的?”
老黑点点头,“我算是管事的,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受伤的也和你们一样都是种地的,你们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呵!”
那人不屑,道:“我们压根就没下死手,他门装婊子。”
“行了行了。”
老黑打断,“你们拦着是怎么个意思?修城墙可是国事,耽误了工期就不怕问罪?”
“问罪?”
又有一人站出来说道:“我们什么都没有了,还怕问罪?你们这群当官的,杀人可真是不见血啊,说好的有赔偿,结果咱们啥也没得到,地没了